“放肆!”沈清航一掌拍在石桌上,震的桌子上的饭菜直晃悠“太子岂会和他在官场切磋?也不瞧瞧他是个什么身份!”这一掌拍下去,把跪在地上的冰湖吓得一哆嗦,自己不就是把话重复了一遍吗,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咋咋呼呼的。随后就见李云瑞站起身拍了拍沈清航的肩膀“算了,温云生初入庙堂,言辞犀利很正常,他这辈子没有出过家门,被温家养的这么好,桀骜不驯也不例外。他说什么是他的事,我做什么才是我的事,冰湖你下去吧!没有你什么事了”冰湖得令之后便起身就要走,刚走几步就停下来,李云瑞见冰湖没有走,抬头一看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怎么?还有事情?”
“嗯。。。臣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长公主在门口已经等候多时了,原本臣是想让长公主先进的,可是被拒绝了。。。您要不要去看看”李云瑞李无悠在门外,便赶紧起身出去。此时李无悠站在门外,揉扯着裙摆,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直到李云瑞出现在自己面前,李无悠先是一惊,随后倒退两步,声音有些发颤“云瑞?你。。。唉呀,真巧呀,我。。。。”“长姐是不是有事,我听人说,你已经在这儿站了许久了,寒风瑟骨,小心着了凉”李云瑞没有等李无悠说完便把话打断,李无悠此次前来的目的,李云瑞已经猜到了个七七八八,只不过东宫左右都有重兵把守,也怕跌了李无悠的面子,将肩上的大氅卸下,披在了李无悠的身上“长姐若无事,我们进去聊”李无悠看了看李云瑞,大概知道了李云瑞的用意,点点头便跟着李云瑞进去了,进了东宫,李云瑞看了一眼沈清航“你先回吧,我与长姐有几句话要说”沈清航看了一眼李无悠,连忙行礼“沈清航见过长公主,那殿下,臣告退了”见沈清航出了门,李云瑞才说道“长姐此次前来,已不必多言,我知道您是要给槐堂求情”李无悠听后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吓得李云瑞赶紧去扶“长姐这是做什么?你这是存心要为难弟弟啊”
“我深知槐堂对不住你,犯了规矩,罪不容诛,只是。。。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他。我不奢求他还能在朝堂当官,我就求能留他一命,放他归隐山林吧”李无悠此时的声音早已有了哭腔,这哪里还是李无悠,她出生后,虽然母亲去的早,可是却得到了云帝所有的宠爱。后宫的嫔妃为了争宠也都会去巴结她,平日里满身傲骨的长公主,现在却像一个受伤的野鹤,苦苦哀叫。李云瑞见自己扶不起李无悠,自己也便跪了下去,有些为难的说“姐姐此番求我并非是我不肯帮,是此事推上了风口浪尖,着实没法帮啊!我。。。。我前几日将这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全都上书给父皇了”李无悠听后,仿佛断了线的风筝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双目失神,望着李云瑞“你。。。你和父亲说了?你知不知道,他对我来说多重要?李云瑞,你这太子做的,怎么连心都做没了?”李无悠知道凭着云帝的性子,回来定是会把槐堂一家株连九族的,李云瑞此时见着李无悠这样也有些于心不忍,之前萧皖儿和李云夜的事已经让李云瑞有些心下不安,如今哪里还看的了李无悠如此,可是自己一直所坚持的正直难道真的错了吗?李云瑞缓缓起身,背对着李无悠闭着眼睛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长姐说的是,槐堂有错在先,所以我理应上报父皇,但是。。。我自问对不起萧娘娘,对不起云夜,我现在不能再对不起你了,槐堂那边。。。我会去试着解决,可是长姐,我也希望你能换位思考,我是太子,不是君王。这天下虽然姓李,但不是我李云瑞的。父亲待我如何,你比任何人都知道,我坐在这个位子上可以说是如履薄冰,岌岌可危。槐堂能不能保命,只能说看造化了。”李无悠看着李云瑞的背影,赶紧站起来,“云瑞,此话当真?”李云瑞点点头“还望日后长姐不要再为难云瑞了”李无悠含着眼泪狠狠地点了点脑袋“我知道,让槐堂出来,对于你来说很为难,但是希望你能帮我去求一求,若结果不好,长姐也不会再难为你了”等不到李云瑞的回应,李无悠也不好再说什么,沉默良久之后才憋出了一句“今日难为你了,这个恩情,长姐没齿难忘”
待李无悠走后,李云瑞顺势跌坐在石阶上,一时间有些失神。不知从何时起,自己逐渐开始力不从心,甚至可以说,自己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现在自己走的每一步都不在自己的计划里,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如今已经被别人一步一步逼近了深渊。李云瑞看着有些发灰的天空,喃喃道“看来是要变天了。。。。或许唐枫说得对,尔欺我诈确实心烦。可我。。。斗了这么多年,哪里还能放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