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一早,吴禾邹就搬着药箱子住进了周府,唐枫坐在床上看着一脸不乐意的吴禾邹,打趣到“老先生,我好歹也算是个病人,治的活治不活的,也算是对了您的口儿了,周府又照常发赏钱给你,吃喝住行一个都没少了您,您这是赌什么气”“你一个小娃娃懂个什么”吴禾邹为唐枫扎针灸的手用力下了三分,疼得唐枫直吸气“我好歹算是名医了,从小到大还没治死过人呢,我可不想临了临了,因为你,在毁了一世英名。收针之后别忘了把药喝了!一滴都不能少!可别死了,砸我招牌”
唐枫等吴禾邹把针拔去,才慢慢起身将衣服穿好“我不想死,你也不会让我死的,咱要不赌一把?”“一个小娃娃有什么赌的”吴禾邹一脸嫌弃的收拾着药箱子,随后瞥了一眼床上的唐枫,弱弱的问了一句“赌什么?”“吴老想赌什么?”
“嗯。。。西陵的玉冰烧一向有名,你若是好了,可得请我喝上几坛”看着吴禾邹肚中酒虫作祟,一脸开心的样子,唐枫也应声答应了下来“好,一。。咳咳。。。一言为定”比起前两天,唐枫似乎发现自己的身体总是忽上忽下,明明早上身体已经没有事情了,甚至还能出去走走,可晚上却又开始咳嗽,不过唯一能让唐枫欣慰的是,虽说是咳嗽频繁了些,可总归没有再吐过血,张墨白这几日得了闲,原本那日唐枫大喜之日就没敢去,如今听说唐枫病了,便忙完手头的事情赶紧去看看唐枫“这几日宫里事多,原本当天就该去看你的”唐枫看着张墨白眼底的乌青,知道这几日定是户部忙的不行“事情多也没办法,我这也不是大事,你也不用自责,不过你也是,临安那么小你就把他带过来,我一身病气,把他传染了怎么办!”唐枫看着乳母怀里的杨临安,睡得安稳时不时还会哼唧一声,“我怕你太闲了,把孩子带过来让你逗逗,只是没想到,进了周府倒头就睡,明明在路上精神头可足了”
“小孩子,多睡会儿是应该的。。。咳咳咳。。”唐枫本想继续说,可奈何嗓子发痒,从枕边拿起手帕咳了起来,张墨白赶紧帮唐枫拍了拍后背,示意奶娘把杨临安抱下去,“你这到底是什么病,我问过刘一晚,他说是胎里不足,这都多少年了,再说了之前身体明明挺好的”
唐枫摆了摆手,缓缓把气喘匀“不知道,都说看不出来,不过也无所谓,过段时间或许就好了”张墨白半信半疑,可又不想多问,怕问多了给唐枫造成负担“你也别想那么多事了,好好养病,按规矩,过几日要回唐府小住几日”西陵有规定,新婚夫夫在成婚当月,要在两边家里住满十五天“我还能想什么”唐枫笑了笑,无奈的指着床榻上的书“我这闲的天天看书,子良都快没地方睡了,这要是搁在当年离山书院那会儿,我可能也不用求着李云瑞给我走关系了”张墨白看着垒成小山一般的书,叹了口气“小哥哥。。。你家子良也太严了吧!都不带你出去走走吗”
“我这个样子你敢让我出去?”不过细算起来确实,唐枫成婚后就进入了正月,如今都快出正月了唐枫是一天床都没有下过,成天坐在床上不是看书就是睡觉,周子良也是军营那里事情多的很,平日里白天都不怎么在家,等晚上吃饭才回来。“小疯子。。。你能不能给我从六福记带点糖包子啊。。。我现在天天喝药,什么味儿都没有,想吃糖包子,子良又不给我买,你能不能帮我带点?”
“哎呦我的祖宗,你家子良都不答应,我哪敢答应,再说了,家里这糖也不少啊!”唐枫拉着被角,有些委屈“我哪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那糖是喝完药才能吃的,这不就是给个巴掌再给个枣嘛”张墨白看着唐枫有些不高兴,拉了拉唐枫的衣角,悄声说道“买可以,不过你要是被子良发现偷吃,可千万别把我供出来”
唐枫点点头,随后问了一句“这几日都忙些什么?我见杨斐也挺忙的”
“唉,别提了,还不是给典铺对账嘛!几摞账本审到大半夜,李云瑞也不是什么贪财的人,怎么典铺的账本会出入这么大。还有杨斐那边。。。端王府灭门一案整忙着整顿呢,以前在李云瑞手下办事的人都被带去审问了”李云瑞这一死,是树倒猢狲散,云帝因为长公主的事情对于李云瑞耿耿于怀,处理起他手下的旧部自然会更加狠辣,“是吗。。。九殿下。。。”唐枫不知是怎么了忽然张口提起了李云玊,可张墨白并不知道唐枫见过李云玊,听到提起他,还有些意外“你居然知道九殿下?别提了,他之前一直都在太子那边寄养,如今李云瑞满门抄斩,他理所应当的被召回宫中,不过听说他在殿前为李云瑞求情要求陛下为李云瑞翻案,被罚闭门思过。九殿下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唐枫若有所思的呢喃道“确实。。。是个有情有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