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想,许是陛下本就忌惮林家,又加上李云夜在那里胡说八道说林家要把林思文送去木兮,自然是被气昏了头,陛下虽然没动林思文,但是毕竟还是在大牢里,我现在就是要想办法救他出来,毕竟我需要他承我个人情,需要林家承我个人情。。。”
端午当日,虽还是白天可外面已经是热闹非凡了,街边的商贩叫卖着已经包好的粽子,有些店铺还专门叫了舞狮队来门口表演 从而招揽客人。宫里文武百官坐在一旁,宫中妃嫔及诰命夫人坐在另一旁。云帝坐在龙椅上,起身端起酒杯说道“愿天佑我燕云,往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众人也起身,端起酒杯一起敬天告地。随后歌舞声阵阵响起,云帝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今日是端午佳节,大家都随意些”随着众人落座,宴会也开始了。
“殿下您在看什么呢?”唐枫撂下筷子顺着李云玊的眼睛看过去,随后不由得笑了笑“您是怕今天成功不了?”
“啊?先生。。。您说什么?”
“我说,您没事儿抖什么啊?”唐枫给李云玊满上了一杯酒“喝完后,就去吧!殿下放心,无论成功与否,臣都愿与殿下荣辱与共。”李云玊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随后起身走上前抱拳说道“父皇,儿臣前几日寻了个戏班子,又得了首新戏,想着今日正当佳节,就想献给父皇”云帝不由得嘴角上扬“那便让他们上来吧!你们也有心了”李云恒看着走回座位的李云玊,皱起了眉头,身体轻轻往李云夜身边靠了靠“这老九,什么时候这么会巴结了?”
李云夜悄悄指了指李云玊旁边的唐枫“那自然要问问他那新得的太傅了”
伴着锣鼓与三弦的声音,唱戏的也开始顺着戏词唱了起来:
并非是儿臣以小犯上
有一辈古人也做比方
楚庄王有道施仁政
四境安清守封疆
贺功臣设下了太平宴
君臣欢庆饮琼浆
直到黄昏星月降
秉烛辉煌照殿堂
前面的几句,云帝也并未觉得怎么样,只是合着拍子,敲打这龙椅,李云玊死死盯着云帝的表情,冷汗也浸透了后背,手指也是死死捏着自己的衣摆,大气不敢出
许娘娘许娘娘敬酒渐台上
忽然见狂风吹灭烛光
小将唐佼饮酒过量
他顺手牵袖放轻狂
他顺手牵袖放轻狂
许娘娘摘缨惊小将
她就循步低言奏庄王
庄王命文武把冠缨摘去
先饮杯中酒然后秉烛光
他在摘缨会上放小将
国士之心未损伤
几句唱词下来,台下的大臣也有些听出端倪了,开始议论纷纷,有的胆子大一些的武将,悄悄抬头看着云帝的表情,只见云帝表情并未有异样,而是看向李云玊那边。群臣纷纷为李云玊捏了把冷汗,心道这九殿下是在劫难逃了。一句“国士之心未损伤”这是再暗喻林家,告诉云帝莫要把林家逼上绝路呀!可哪知云帝并不是看的李云玊,而是看的唐枫,比起李云玊紧张的冷汗直流,唐枫更显得风轻云淡,事不关己。戏里的戏词云帝自然知道什么意思,可李云玊竟是如此胆大妄为的把这戏词写的明目张胆,那背后自然是有唐枫指点。一边的李云恒也是听出了李云玊要给林家求情的意思,想到之前李云夜告诉自己,谁帮了林家,谁就会对皇位有恻隐之心,一时间也是有些惊讶。台下众人各怀心事,台上的戏也快唱完了:
到后来庄王伐郑带兵西上
那唐佼舍命保驾得荥阳
不是君王海量
怎得小将保朝纲
前朝古今朝事俱是一样
我的老皇父望皇父明鉴细思量
今朝要斩你就将儿斩
留下秦英保大唐
待到最后一句唱完,跟在李云恒身后的许长安与李云恒对视一眼过后缓缓站起身说道“九殿下,您这戏曲,虽是曲音悠扬,婉转动听,只是这戏文里怕是话里有话啊”李云玊并未还嘴,只是起身朝着云帝跪下,拱手到“父皇。。。孩儿心知林家的去留您自有打算,可孩儿还想劝父皇此事三思”唐枫此时双手放在膝盖处虽面上云淡风轻,可心里却有些着急,听完李云玊的话云帝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为何?”
“林家三代忠良,为我燕云立下汗马功劳,手握重兵却也只是任劳任怨镇守边关。试问,朝野之上还有谁能去木兮镇守!”木兮是浦沅和燕云的交界,浦沅自打战败之后一直蠢蠢欲动,再者说那里常年温差大,不是常人能长待的地方,所以没有什么人会想去那里。唐枫见云帝眼睛里并不像生气的样子,心里也慢慢长出一口气
“殿下,那也是曾经不是吗?”许长安走上前也跪下说道“陛下,林家牵扯东宫一案不说,林城更是想把林思文送去木兮,强敌可挡,家贼难防啊!”此时唐枫也站起身指着许长安说道“燕云若都是许大人这样的,忠臣何在?”随后渡步上前说道“陛下,林城作为一名老将,跟了您整整三十余年,若如真有策反之心,东宫一案刚刚开始就应该保女逼宫,带着林家军一路杀回西陵,何苦等着两个儿子死于狱中,自己也被朝廷排挤,再让林思文去木兮”
“唐太傅,您这是势必要为前太子的罪臣开脱吗?哎呀,我倒是忘记了,太傅大人曾经也是先太子之前的部下吧!”许长安一个人在朝堂之上胡说八道,可李云恒却并未起身,远处的容妃朝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对于唐枫和李云玊,容霁还不想把矛盾闹得太大
群臣听到这里,随即也开始交头接耳,冲着唐枫指指点点,可唐枫却不为所动,与许长安说道“东宫一案之前我早已辞官两年有余,我再次封官那也是圣上所赐,哪里容的着你口出狂言?”
“够了!”云帝将手里的酒杯放下,继续说道“唐太傅,其他的不说,可林城确实是要把林思文送去木兮,林家军又不服朝廷管教,这让朕怎么能不防?”
“陛下,退一步来讲,纵使林将军真的打算要把儿子送去木兮,想要将造反,那何苦要把这件事透露给三殿下呢?”唐枫不由得看向了李云夜,云帝也随着唐枫一起看向了李云夜,正当李云夜要起身辩解却见沈清航走出来,按住了他的肩膀“王爷所禀确实属实,林家要将林思文送去木兮,可没有说要举兵造反,反而是四殿下混淆视听,迷惑了陛下的判断”
“陛下,无论是三殿下听错了,还是四殿下判断错了,臣还是希望陛下能斟酌九殿下的意思,对于林家的惩处,还请三思”
“林家的实力不容小觑,如若真的举兵造反可如何是好”
“陛下,您不如继续封锁将军府,放了林思文,将他留在西陵另谋差事,至于林家军,既然听命于林家,不如让林老将军每日写信一封,由朝廷过目之后再寄与木兮,安抚军心”
见云帝摇摆不定,张墨白起身说道“陛下,林家无论功过,他的地位还是在木兮那边不可动摇的,唐太傅也并未将林家全部宽恕,只是放了林思文来效忠燕云。想必这个决定也是权衡很久了,就像戏文里说的那样。君王海量,将保朝纲。陛下一向看中人才,相信心中早有决断”
云帝看着下面神色各异的三个儿子,又看了看文武百官及各宫嫔妃,“唐太傅的意思,众人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些臣子原本就不想涉身于此,也都分分应和着,许长安知道现在不是和唐枫较劲的时候,自己如果冲动,反而会害了李云恒,只好也跟风附和
“若无人反对。。。就先按唐太傅的意思来办吧!好了好了,宴会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