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良被唐枫突如其来的昏厥吓坏了,赶到营帐后,将唐枫放在榻上,自己才有时间去看唐枫的伤口,李云玊的这一箭射的很重,他在那么远的距离想要射中唐枫,就说明力量不能太小,周子良看着箭杆没入唐枫胸口的那部分,眉头越皱越紧,此时榻上的唐枫却不安的动了动,“疼。。。”周子良将帕子打湿,把唐枫额头上的冷汗擦了擦,随后就听到了李云夜带着太医走过来的声音,“来来来,张太医快点!这边!”
刚刚李云夜跑去看台禀报了云帝,唐枫在外场受袭的事情,自然引得了一阵混乱,云帝也大发雷霆,一掌拍在了桌案上“放肆!逐一排查过的围场怎么可能会有刺客!”见云帝发火,李云夜也并没有把李云玊给供出去,他刚刚看到唐枫口吐鲜血的样子虽然乱了分寸,但是一路上也冷静了不少,如果唐枫真的很在意这件事,并且活了下来,自己把这件事揽下来,唐枫还会乘自己一份人情,如果唐枫因为这件事死了,自己到时候再翻盘也不迟“都怪儿臣,对此事监管不严,可唐太傅现在伤的很重,儿臣需要父皇调遣太医!”此时张墨白也坐不下去了,本想离场去看唐枫,却被赶回来的杨斐给按住了“白白!”张墨白回头一看是杨斐,赶忙问道“怎么样啊!到底伤在哪了?”
“不太好,正中左胸”杨斐皱了皱眉“我看那个出血量。。。有点悬”见张墨白起身要走,连忙拉住“别走!你也不会治病,疗伤交给太医,咱们就别去添乱了,再说了你我还要去料理一下后续的事”张墨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着杨斐去处理了后面的事情,此时的云岚也有些坐不住了不停的往营帐那边看去,她怎会不知道唐枫为何会受伤,可是云帝现在坐在那里,她也不好动,此时一阵年迈的声音响起“皇帝。。。是哪个唐太傅啊?”开口的老人,满头华发被凤冠高高束起,,手里拄着龙头拐杖,在凤椅上坐的端庄,不怒自威,云帝向她看去低了低头“母后,是老九的太傅,唐枫”
“唐枫?那不是召南的儿子吗?”见云帝点头,太后便继续说道“召南与你,是王府的旧相识,你与他称兄道弟,他如今不在了,你应该善待他的儿子”“这是自然,唐枫不仅是唐召南的儿子,也是云玊的太傅,朕自然会找最好的太医救他”听着云帝有些敷衍的话,太后站起身说道“那一切就都交给皇帝了”
此时唐枫躺在周子良的怀里,胸口还插着那只箭,就连喘息也成了困难,唐枫早已醒过来,看着周子良,双眼朦胧,轻轻勾住周子良的小指“子良。。。太疼了”“我知道,小枫,我知道,太医已经来了,马上就不疼了,我们坚持一下”随后周子良看向太医问道“太医,到底怎么办?有什么法子吗?!”老太医颤颤巍巍的跪下身说道“这。。。这箭扎的太深了,再稍微用点力,这个箭就要把胸口扎穿了”随后老太医用剪子把唐枫的官服剪开,伤口露在了外面,吓得李云夜倒吸一口凉气,连退两步,看到这一幕,饶是他就是再不相信唐枫,这次也相信了,没有人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这一箭可不是闹着玩的,周子良看到唐枫的伤口,也不忍去多看一眼,紧紧握住唐枫的手“小枫。。你千万不能有事!”唐枫已经疼的头脑有些不清醒,拉着周子良胡乱的一直喊着疼“太医!您快点啊!”周子良那里见的了唐枫这样,再三催促太医,“小侯爷只能拔箭了,但是。。。太傅的身子太弱,不知道拔完箭还能不能撑住”此时唐枫一撇头,呕出一口血,打湿了周子良的衣料,周子良怒骂道“身子弱就拿药赶紧把气吊住!这些还需要我来教你吗?你迟迟不拔箭,小枫要是真的有了三长两短,被你耽误了,我便屠了你满门!”
太后离席之后,跟旁边搀着自己的宫女说道“你跟我说,那孩子到底伤着哪了?”“回太后,听说是射中了左胸口,挺严重的”太后皱了皱眉,随后和一旁的宫人说道“去哀家宫里,把上寒进贡的参丹拿出来,送到营帐里,紫竹,你把我宫里的御医也叫上,让他们去营帐里见我”
“太后。。。只是一个太傅而已,您不用如此这般。。。”太后听完摇摇头“你不明白,当年皇帝打天下,唐召南没少帮他,再往前算算,他当年也来王府不少次,吃过我做的点心,喝过老王爷酿的酒,好歹他也喊我一声姨母,我就得对得起他说的这句话,先帝那么多儿子,为何最终会分崩离析?还不是李凌严不曾善待忠臣,人要知道举一反三,吸取教训,皇帝可以不懂,可哀家不行,快去吧!”
太医被周子良吓坏了,可迟迟不敢下手,唐枫身上的箭确实应该马上拔掉,但是更严重的是唐枫的身体,太过虚弱了,没有特别强力的药材吊着,就算拔了箭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唐枫疼的满头大汗,就连呼吸都成了奢望,每呼吸一次,胸口的疼痛都会多几分“王爷。。。”唐枫看向李云夜,缓缓说道“王爷,您没有咳咳咳,在陛下面前揭穿九殿下吧”“没有,你放心,好好养伤,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