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延将自己的伤口重新暴露在外面,将帕子塞入嘴中,防止自己处理伤口时发出声音,拿起了桌子上的金创药,吸了口气按在了自己的伤口上,一瞬间许风延的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抖动起来,许风延把头扎进被子里,忍过漫长的疼痛,才把带血的纱布扔到地上,尝试坐起来却几次都没有成功,周子良的剑捅的很深,若没有唐枫的那一声制止,大概自己早就命丧黄泉了,此时屋门被敲响了“九花啊,听说你回来了”
“妈妈您有什么事吗。。。”韩九花怕老鸨子会进来,连忙爬起来,刚刚包好的伤口再次裂开,染的纱布斑斑血迹,老鸨子听着许风延声音不对,连忙问道“九花啊,你怎么了?”
“不打紧,前两日回家染了风寒,休息几天就能好”听到许风延没事,老鸨子长出口气,谁也不希望自己的摇钱树出什么好歹,叮嘱了让他好生休息,就离开了,许风延听着脚步越走越远,直到听不见,才把自己摔在了床上,肩膀的血还在往外渗,可是自己已经无力再去管,剑锋再偏几分,自己就回不来了,许风延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头抵着枕头,艰难的抱住被子,因为高烧,思维已经开始混乱
许风延晕晕乎乎的看着妆台前的烛火,晃的他眼睛难受,他知道,自己如果不睡觉,伤口就好不了,在外无人照顾自己,若自己还不小心,日后就没法在帮那个人了,许风延平日里经常做梦,梦见他从不敢想的东西,梦见那个人站在雪地里,梦见自己拉住他的手
庆云三年,那时他只有六岁,寒风瑟瑟,街上全是来来往往的商贩
“又来给你娘来买药了?”药铺里的老掌柜麻利的把药材包好塞进了许风延的布口袋里,许风延咧嘴笑了笑“娘亲给了我零花钱,我就来看看有没有便宜的药”随后从袋子里拿出几两碎银倒在了老掌柜的台面上,老掌柜细细点了点银子,随后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在后面翻腾了好久才把东西拿出来“这里是我前段时间在黑市淘的人参,给你剪些须子,你拿回去给你娘喝吧”许风延接过东西朝着老板鞠了一躬就跑出去了,回去的路上,许风延看着路边商贩卖的酥油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想到娘亲还在家里等自己,就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那日回去,许风延看到自己家里有很多人围着,牌坊里的老妈妈忙前忙后,许风延从人群里挤进去,见几个壮汉把人从屋子里抬了出来,许风延慢慢跟过去,随后喊到“娘。。。娘是你吗?”随后一路小跑跟到了外面却被老妈妈给一把揽了过来,盖住了他的眼睛“别看了,你娘死了”许风延愣了一会,他年纪尚小并不知生死,只知道他们要是把他娘带走,自己就再也见不到娘了,拼命的挣扎却被老鸨子拉的更紧了“我的乖乖呦,别动了,你在闹腾,我这生意做不了了”可老鸨子终究也是心软了,毕竟许风延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见许风延哭累了,端着一碗玉米粥递给了他,随后说道“你娘没敢告诉你,但我不能让你活的不明不白”老鸨子把一些首饰摆在了许风延的面前“你一个小娃娃也不知道怎么整理遗物,我就帮你都理出来了,还有你娘的牌位”老鸨子想了半天才小声嘀咕着“你娘命苦,一辈子都没让许府接进去,好歹你也是个男娃娃,竟没有母凭子贵,白瞎了这好前程,拼死生下来的孩子竟没给她换出个活路”
“许府?”许风延一出生就姓许,但从不知道知道的爹是谁,母亲也从来不曾提起,自己一问,母亲就会流露出悲伤的样子,许风延就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自己的父亲“可不是许府嘛!许丞相。。。。诶!你去干啥啊!”许风延现在心里很难受,他不知道为什么,许丞相不要他和母亲,如果真的觉得自己给他丢人,至少来看看母亲也是好的,许风延一路打听走到许府。披麻戴孝跪在许府门前,但是自己也不敢大声喊叫,他知道官家门口是非多,直到有人把他给拽了起来“你个小鬼!挡着我们相爷的路做什么,披麻戴孝的真晦气,滚一边去!”那仆人刚要把许风延带走就听见了轿子里传来了呵斥他的声音“做什么大惊小怪!披麻戴孝不是小事,死者为大,把他带过来”许风延听到丞相要见自己,连忙跑到轿子的前面跪下,许相爷下了轿子低头看着披麻戴孝的许风延问道“你是有什么冤屈,官府不管,才跑到我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