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延抬起头小声说道“回相爷,我是来认亲的,但是不知道我爹爹会不会认我”许相爷环顾了四周,眉眼带笑,拍了拍许风延的肩膀“你说你爹是谁,我来帮你找”“我。。。我娘是烟花巷秦安坊的头牌铃兰,我叫许风延,我爹是。。。。呜!”许风延话还没说完,就被许丞相一巴掌撞在了轿子上,刚刚还满脸慈祥的许相爷,忽然面露冷色,严声说道“把他给我抓进府里,关进后院,没有我的话,不准放出来!”
几个小厮架着脑袋发懵的许风延带进了许府,刚进后院,管家便看了一眼被架着的许风延冷嘲热讽起来“怎么?仗着你流着许家血脉就想来飞上枝头当凤凰?你娘都没成功,你就更不可能了”许风延那里见过这个阵仗,蹲在地上抹了抹眼泪,低声辩解“我没有。。。我想让我娘能入宗籍,不想让她死的不明不白”管家冷哼一声从柴房拿了个半人高的铁笼子放在了院子里“把他给我绑进去,再拿白布盖上”许风延被扔了进去,因为笼子太矮,许风延只能趴在地上,外面的孝衣又是麻布做的,并不能御寒,三九的天气把许风延冻的哆哆嗦嗦手脚发紫,挨到晚上,许风延刚想睡觉,笼子就被重重的踢了一脚,吓得他一个哆嗦,就看见外面放了一个小盆“吃饭吧!真晦气,都是因为你,我们今天都被老爷骂了,把你养在府上,我们还得给你送饭,吃一样的饭,你还不如门口的大黑,看见人了还会叫两声”
许风延终于知道什么是寄人篱下的滋味儿了,抬起手去够那个饭盆,明明自己有饭吃了,却还是哭了出来,他不知道明明自己只是来找父亲,为何会变成这样。碗里的饭是凉的,被风吹过更是冰如磐石,许风延一边吃一边抹眼泪“娘。。。我不想要爹了,你回来吧”似乎是声音太大,笼子又被踢了一脚,吓得许风延不敢再出声。
许风延已经不知道自己在笼子里待了多久,平时有人会在晚上送饭,笼子外面又盖了一层白布,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就这么白天黑夜的混吃等死,直到听见了一声年幼的声音,比起对他拳打脚踢的下人管家,那个人的声音如沐春风,“那是什么?”“少爷,那是家里刚来的畜牲”许风延躺在地上,早已没了起身的力气,只能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畜牲?畜牲不放柴房放在这里做什么,把白布给我掀开”那人的声音明显高了几分,大概是生气了,许风延因为没日没夜的谩骂和踢笼子变得敏感,抱着身子开始发抖“这。。少爷使不得,您。。。”许风延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阳光,掀开白布的少年穿着绣花的白色长袍,头发半束着,腰间系着水蓝色的襄玉腰带,那个少年看向管家“你说这个是畜牲?”那管家小声嘀咕着“他。。。他乱认人,老爷生气了就。。。”那人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把白布扔在了管家头上,大声呵斥“放肆!他是什么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他流着我许家的血脉,你们又是什么东西,给我把人带出来”许风延因为长时间没见过阳光,眼睛不敢睁的太开,却能清楚的看见那个少年的脸,那少年背着阳光朝着自己伸出了手“你没事吧?去叫郎中,父亲这次太过分了”
后面的事,许风延就都不知道了,再醒过来就看到老郎中在为自己把脉,和旁边的少年说道“唉,这是饿晕了,还有啊,他大概也是受了刺激,可不能再吓唬他了,小孩子嘛,心智不全,很容易吓出病的”见许风延醒了,那人才弯腰朝着他笑了笑“你醒了?”许风延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出话来,那人接着说道“你别怕,我是许长安,你在我这里不会有人再害你”
许长安确实没有骗他,许风延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照顾,身体也一天天好了起来,只不过许风延并不能常常看见许长安,听照顾他的姐姐说,许长安是相府的嫡子,每日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日程很满,教他的先生都能排到对街,许风延听到这里扣着手里的被子,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永远不可能和许长安的母亲一样被叫做夫人,自己也不可能和许长安那样被相爷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