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指引我。
不,不对。
思绪混乱着折叠如同书页,正面是对救世主近乎痴狂的臣服,翻过去是曾经过往的种种。两者本不该相遇,可纸张被不知名的东西撕扯揉皱团到一起,正反两面贴合,融为漆黑的墨点。
“我已经没有过去……”
住嘴。
森栗林弓身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却仍阻止不了向外蹦出的词句。
“我的现在与未来……”
别说了。
指尖穿透脸颊触碰到舌头,上颌与下颌还在不停碰撞,将手指嚼碎,变成肉沫从嘴里溢出。骨片划烂口腔内壁,血倒回喉咙发出破风箱似的嘶鸣。
“全部都是……”
你想承认接受什么?你想否认抛弃曾经?你现在所有的痛苦明明都是因为眼前的存在,如今却还要俯首称臣?你的意志去了哪里?难不成真跟着那夜一起被斩断?
骨与肉重新生出,皮肤光滑如同新生的婴孩,他被喉头的碎渣呛得咳嗽。
“因为您……”
你当初为什么要跟过来?你就应该被竹也发现然后等着庵川他们过来将你斩首,如果你再见到他们你该如何解释?向他们说自己其实就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为了苟活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变成这种东西?
“而存在……”
森栗林!你听听你在说什么!你真是森栗林?还是跟着前田三津他们死了的那个才是森栗林?瞧瞧你现在丑陋的样子,被鬼的思维驱使,连最后一丝理智也被吞噬,好好想想吧,你还能想起庵川和神谷的脸吗?你还记得你自己曾经是人吗?有一句话你真的说对了,你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存在。
说出口的话覆水难收,脑中的声音咆哮着咒骂这些言论,森栗林甚至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两半。他额头触地,止不住地发抖,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拉扯着他,体感只有原初的混沌。
“名字。”
黑死牟这会儿终于出声,将血肉太刀横于地,抬起森栗林的头,迫使他看向它。
斟酌许久,一个名字才由脑中浮现:“逆…柩。”
过于意有所指。
黑死牟不置可否,视线转而落向森栗林本身。
“那…你的名字。”
为了抛弃过去身为人的一切、全新的名字,并非…森栗林。
也许是抗争终究以失败告终,鬼的部分暂时统治灵魂,信徒眼中倏地出现狂热的神色。
“守伦…请叫我…守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