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羊凉凉地瞥他一眼:“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就在这等死了呗。”
宗主和长老齐齐愣住,几百岁的人就这么被训得面红耳赤。
一名长老不死心地站出来,硬着头皮道:“那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大阵密宗中曾有记载,世间有一天降之物,可破千万阵法,此物出,天道至,无阵不破,无所不能。”
“有这种东西你们怎么不用?”奚羊诧异地看过去,“我只想知道阵能不能破。”
长老冷笑一声:“此乃天择录,你们小辈怎会知道?此物行踪不定下落不明,非有天缘之人绝不可得,不是修为高就能拿到的。”
奚羊:?
她有点呆:“天择录?”
那位长老见状,知道这后辈还是太年轻,肯定都没听说过,捋捋胡子道:“可惜是神物,若能得之,别说这阵,暗天门都能一举消……”
“等等。”奚羊打断他,“你是说只要有天择录,你就能破阵是吧?”
长老一哽,那书里说天择录无阵不破,他们又没人见过,鬼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那不就是种说法,谁还能当场拿出来不成,于是他说:“典籍既有记载,若是能寻得,自然会有破解之法。”
其他长老和宗主也连连点头称是。
只见奚羊“哦”了一声,随手从衣襟里掏出来个玉白的雕刻品,伸手就给那长老扔了过去,后者慌忙接在怀中,拿到手里定睛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天择录。
这不巧了嘛,她刚拿到手,还是热乎的。
长老一瞬间失去了表情,呆在原地半晌没能动弹。
奚羊摆摆手催促道:“快点的。”
宗主和其他长老看清那上面的字,也纷纷呆住了。
这,这这这这……不是神物吗?怎么说拿就拿出来了?而且这既不像玉也不像石头的,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宗主的目光一直定在天择录上,说话都磕巴起来:“这,是真的天择录?此时非同小可,你可不能玩笑……”
奚羊:“是你们宗门要灭了,你还觉得我在玩笑?不是说能破吗,东西我给你了,现在破阵。”
众人:“……”
可惜典籍只说能破,却没附带使用说明,东西拿到手了一筹莫展,但话都说出去了,他们只好硬着头皮将天择录放在中间,再次尝试破阵。
上天也像故意的不想给他们面子,天择录毫无反应,几人费了大半晌力气,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看着累得气喘吁吁的这些人,奚羊摇摇头,走近揶揄道:“你们真会用吗?”
一长老指着中间的天择录怒道:“随手就拿出来的东西,对灵力也毫无感应,你说它是它就是吗?”
奚羊也懒得再浪费时间,知道的事情越多,她就越觉得这群人虚伪愚笨,她抬手将天择录收回来,冷冷道:“那你们就等死吧。”
说罢转身就要走。
一把缀着流光的长剑突然破空飞来,奚羊脚步一顿,灵力凝成的剑扎进她面前的土地里,而后消失不见。
她转头朝后望去,蓝袍少年自侧面的巨石之后走出,笑吟吟地对她挥了挥手,看上去还是当初的那副模样,却又哪里都不同了。
“别来无恙,奚羊。”钟无声说。
奚羊的神色冷冷的,语气也算不上温和:“你就这么欢迎我?”
钟无声的笑容咧开了些,懒懒道:“我又打不过你,你如今突破了九阶,要杀我这个无名鼠辈可是易如反掌。”
他说这话奚羊没什么反应,阵元门长老和季岚内心的震动可就大了。
居然真的突破了九阶!偏偏是升云派的人!
不过他们此时的内心活动无人理会,奚羊看向满脸无所谓的钟无声:“你既知晓,还敢来找我。”
钟无声还是笑嘻嘻的:“找你叙叙旧也不行?”
奚羊眉头微蹙:“少废话,我说,你们要踩倒四大仙门我没意见,但灭世大阵是不是没有必要?”
长老们和季岚暗戳戳投来略带幽怨的目光。
钟无声:“有没有必要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不同你抢,但若是你主动交出天择录,这事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奚羊:“你们要天择录究竟要做什么?以为这样就能获得天道的认可吗?”
她话音落下,旁人还是一无所知的神色,钟无声的笑意却缓缓淡下来,目光也变得阴冷。
奚羊见状也不再隐瞒,对他说:“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他轻声道。
两个人就这样遥遥对视,奚羊看不清钟无声眼里的情绪,他的眼神随着深处的雾气翻腾得越发深邃。
最后他说:“奚羊,把天择录给我,不该管的事不要插手,我们还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