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恐怕想破脑袋我也想不出它是一只猫的,除了那几根很多鼠类动物、猫类动物、犬类动物都有的胡须之外,它身上真的没有一处地方像猫了,连一对长长尖尖的耳朵都没有呢!”
“看来你真的没有看过太多的《哆啦A梦》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在帖子上看过一个介绍,上面说原来哆啦A梦是有耳朵的,在出厂的时候被一只老鼠给啃掉了,同时还落下了怕老鼠的病根儿。”
“是这样吗?”夏半槐露出了一个害怕的表情,好像她也变成了一只害怕老鼠的猫,而我就是那只大老鼠,“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个番外呢!”
“你要是想知道更多大熊和哆啦A梦之间的趣事,我可以把漫画书借给你看,”我略一沉吟,又说:“我还有好几张动画片的光碟呢!”
“光碟不用了,我家里没有播放器。”夏半槐心动地说,“你有多少书?”
“有一箱子。”
“可以全部借给我吗?”
“当然,干脆全部借给你好了。”
“我会尽快还给你。”夏半槐礼貌地说。
“不用着急,想借多久就借多久,我可不是辰野他爹。”
“辰野他爹?”夏半槐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下,眼睛一亮,“辰野爸爸是你们说的那个谢老板吗?”
“是啊!”我假装很生气的样子,“不知道从我们小孩子这里骗了多少钱。”
“哈哈哈!你的表情好好玩儿。”夏半槐笑得眼睛半眯着,有很多亮闪闪的星星从那道缝隙中被抖落。
045
夏半槐哈哈大笑的时候,我知道像这样的笑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结束。
这样的笑声被天生的鸟儿听见了,恐怕都会折断翅膀高空坠落。
我容许自己走神,极其辉煌地投入到了那种熟悉的奇思妙想当中。
我时常会有这种奇思异想,比如和坐在教室里与其他同学一起聊天时,目光会转移到桌面,或者是任何一张桌子的桌角,然后静止下来,只有嘴仍在不停地说笑。
每当这种时候来临,如同夜晚侵吞白昼,我往往会产生错觉,以为从前某个时候,这种精神开始与环境脱离的事情曾经发生过。
我或许也曾在同样的情况下,和人聊着同样一件事,注视着桌面或者桌角。
我还很有把握确定未来这种奇怪的事依然会发生,到那时我的内心又会重新经历当下这种感受,嘴巴在说这话,然而心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对了,”我把视线收回来,落在夏半槐的脸上。
也许在目光重新归拢的这一刻太过犀利,我看到对方脸上的笑意略有收敛,但也可能只是为了更好地听清楚我在说什么。
“你来这里想买什么吗?”
夏半槐很久不说话,我用手指敲了敲玻璃柜台,“你感冒了吗?”
“我来买阿司匹林。”夏半槐反客为主地说。
“止痛药?”我问,并非我不清楚阿司匹林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阿司匹林有什么作用,阿司匹林是甲类非处方药,主要具有解热、镇痛、抗炎的作用。
“对呀,我要买这个,他们说这个管用。”
“他们?谁?他们要吗?”
“这个你就别管了。”
“好吧,”我尴尬地说,“我好像有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别这样说,这不是我说的。”夏半槐冲我招招手,让我别说自己是条狗。
我发现夏半槐原来是个挺开朗的女孩子。
我低下头四处寻找,想知道阿司匹林放在哪里?
如果我当时很淡定,肯定能一下子想起阿司匹林放在哪里的,可是夏半槐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太慌张了。
我真像一条狗,到处找药。
我绕了一个大圈子走到对面的柜台,发现阿司匹林在哪里了,一盒一盒整整齐齐地码成一大堆的。
绕一大圈找药,是对我这个被药店店员活动空间的条条框框束缚住的人而言的,夏半槐只要转过身走几步就又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没有离开柜门把药拿出来,因为我想起自己忘了问那些问题,不能什么事情都不问就把药拿出来,即使对方是我同班同学。
“你多少岁?”
“要说周岁吗?”
“都可以。”
“十四周岁。”
“比我大一岁。”
“你才十三周岁么?”
“嗯!看不出来?”
“你个头很小,我以为你才十二周岁。”
“是吗?别讽刺我了,”我笑着说,“我刚开始发育呢!”李哲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不以一时成败论英雄,说不定明年开始我就一年长高十厘米了,以后我会长到一米八的。”
夏半槐肆无忌惮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