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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向认知上的差错,使我成了一个糟糕透顶的人。
我很早就知道,李哲和我一样,他可以狂热地作为一个漫画迷的同时,用同样的热情去熟读医药学的科普书籍。
李哲和他的妻子周红衣有两个孩子,女孩儿叫小敏,男孩儿叫吉利,而我还是个没有着落的单身汉。
我看过他的一对儿女的相片,很可爱,是两个笑起来很迷人的小家伙。
李哲说:“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们,幸好他们两个都长得像他们妈妈,长得不像我。”
他问起我怎么样,我说我的感情生活毫无起色。
这些年,我也和多位女性有过往来,总的来说,他们对我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我也只是那种大家对我第一印象很好的人。
相处的时间一旦长了,我们都发现在感情方面最好到此为止 ,不能再和对方进一步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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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在公园长椅上静坐,或者我在体育馆的绿茵场上散步,能见到过路时对我露出一个微笑的女人,每到这时我就像个被怜悯的乞丐,紧紧地抓住她们扔给我的食物。
我以为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微笑,等于这个女人对这个男人有好感,如果一个女人主动对我笑了,我就会长长久久地凝视着她。
每一次我长久的注视都会把一个女人吓跑,我知道我并不懂得女人心,不明白她们的微笑也许只是礼节性的。
我突然能理解女人为什么如此畏惧有像我这样的饿虎扑食般眼神的男人,因为在我们的民族文化里、在历史长河中流传下来的许多古老书籍中,你都可以找到一些可笑的典故。
女人不能主导其自身的命运,例如一个女人冲一个陌生的男人微微一笑,无需多言,只消这一个动作,这个女人就很有可能会被旁人拽去和对方结婚。
对于以前的女人来说,凭借一个微笑便决定自己的命运,微笑就像贞洁的象征品,落到那哪个男人身上,就真正属于哪个男人了。
对女人而言,她们得谨言慎行,她们对一个微笑也是顾虑重重的,真可怕,真不可思议。
我以为这种观念已经被消除了,没想到在我自己身上也还残留着那种过时老旧的观点。
我也是个会误会一个微笑的男人,以至于当面肯对我笑的女人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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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哲以及半槐总是在一起,我们的影子是一体的,使我无法单独和当中某一个人说话。
李哲在,我开不了口。
当着他的面,我不知怎么邀请半槐周末也到我家里来看漫画书或影碟。
有一件事李哲并不知道,我和半槐曾在一个周六的下午两个人单独外出。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冷饮店,又进了文具店,那热度还没有从晒得滚烫的头发上消泯。
他也看不见我们在课堂上记笔记变得很积极,因为我们手里握着对方买给自己的圆珠笔。
李哲是个心思细腻的男生,也许他对我和半槐之间用谈吐中的越发冷漠,去触发行为上的越发暧昧的关系转变已有所察觉。
我们把那段至始至终沉在水下的关系隐瞒着他,从来没有当面和他把事情挑明。
一直以来都是我笑话他们两个人是一对,在那之后我的改变仅在于我再也不乱说他们是一对了。
夏半槐低血糖,七年级时李哲就看出来了。
半槐经常不吃早餐,面色苍白,大冬天也会出虚汗,升国旗仪式上站太久就有点支持不住的样子,各种迹象都明确地表明她身上出现了低血糖症状。
李哲说:“半槐坐太久猛地起身,身体会有轻微摇晃,看她的眼神也看得出她那时两眼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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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级下学期,李哲给半槐带过许多次早餐,他以为没人看到,可是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
在教室里要是有人注意,李哲就自己吃掉带来学校的那份早餐,要是没有人在意他做什么,他就偷偷把早餐塞到半槐的课桌桌肚里。
前两次,半槐并没有把他带来的早餐吃掉,在第二天馊掉之后才把它扔进垃圾桶。
内宿生和外宿生的早餐统一安排在学校里,李哲用来买早餐的钱可能都是他攒下来的零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