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又做好记录:“好,我去查。”
冯盈水静静地看着刘夏认真专注的样子,帮她添上热茶。
桂花蜜香几近于无,只留下了乌龙茶的醇香。
刘夏边写边喝,按照脑海中的思路整理自己的行程。
过了一会儿,刘夏停笔:“可能需要一年多的时间。”
冯盈水又轻轻浅浅地笑着说:“不要紧,你来决定就好,考察资金我仍然会按月打给你。”
刘夏只是点了点头:“多谢。”
天色渐渐暗了。
冯盈水裹好围巾和刘夏并肩走到门外。
参差错落的青瓦门头下,乌木门外的小巷街上,二人挥手告别。
刘夏看着冯盈水远远走去的身影,摸了摸提包里头厚厚的资料,转身向东而去。
细雨中,门头下的六角翘沿宫灯上,“沏春客”三个梅花篆字在微微亮起的灯光中摇摇晃晃,点缀着湿寒。
而冯盈水西行一百米后一转过弯,就看到有人在等她。
陆谨言正撑着一把淡紫色紫藤手绘伞,看着自己的妻子亭亭然走近:“谈得如何?你们聊得挺久的。”
他用温柔的目光迎着爱人靠近,伸出手接住她,并将她的手握着放入自己的外衣口袋里。
冯盈水在他手心挠了挠,坏笑:“你来查岗?”
陆谨言低沉的笑声混着伞沿的细雨一起滴落:“怎么能叫查岗?我刚好处理完工作,就想来接你。今天的事情还顺利吗?”
冯盈水摇了摇头,步摇珠子在陆谨言肩头扫来扫去:“刘老师说,没有确切实证,要重新调查,一年多的时间是要的。”
“不急,这种事情本就需要时间。”陆谨言感受着步摇珠子带来的轻微触感,暗暗添了些笑,“刘老师严谨,是好事。那接下来的一年多,就辛苦她了。”
冯盈水低下头叹气:“她憔悴了好多。”
“刘老师为人谨慎,自然劳神了些。”陆谨言怜惜地抚上妻子的脸,“只是我更担心你。陪她聊这么久,冷不冷?”
冯盈水便笑:“不冷,就是水汽太沉,压得衣服太重,不太舒服。”
陆谨言将伞向妻子那边侧了侧,握着口袋里妻子的手转身:“那我们先回去,车里暖和。这种天气,最适合回家泡个热水澡,去去湿气。”
细雨霏霏,打湿了路面,也浸湿了两旁的树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而又略带凉意的气息。
冯盈水将围巾向上拽了拽,捂住口鼻:“好。”
这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尾音,像是在撒娇,虽然当事人并没这个意思。
陆谨言笑着停下脚步,转身用妻子的围巾把她裹得更严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笑:“这样是不是好些了?我的冯总,你怎么连说话都变得可爱了?”
冯盈水懵着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清白与否,可不是冯总说了算。”陆谨言牵着她继续走,还打趣道:“你明明就是在撒娇,还不承认?”
冯盈水和他争执起来:“是你乱想好吗?”
“好好好,是我乱想。”陆谨言虽然嘴上这般应和,可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
他打开车门,扶着爱人坐进副驾,然后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然后靠过来说:“冯总偶尔这样也挺不错。我很喜欢。”
冯盈水侧过脸正要说什么,被他隔着围巾吻上来。
“唔——”
陆总很快就收获了一个甜蜜的负担——二指禅功。
冯盈水这个掐人的技能越来越熟练了。
陆谨言痛哼了一声,迅速松退开,他揉着被掐的部位,哀怨道:“冯总好狠的心。我以后得小心提防你的二指禅了,我这薄皮嫩肉的,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冯盈水取下围巾吐槽他:“你皮糙肉厚,装什么淑女。”
陆谨言接过围巾放到后座上,伤心假言:“冯总这话真是伤我自尊,我要是皮糙肉厚,那冯总方才怎么能掐得我那么疼?”
冯盈水在座位上换了个姿势,侧坐了一点:“谁让你总是玩儿突袭,你自找的。”
二人一路拌嘴,穿雨过街,在夜色仅剩一道亮色时回到了家。
锦塘里连成一线的路灯照着地上零碎的水团,像晴日夜里的彩灯,微微溅起的水花,很是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