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在海滨别墅又住了两天,他们转移阵地,坐船去了海岛。
两个小时的海上摇晃,让人下了船还站不稳脚步。
海岛的风光和海滨又有不同。
如果说海滨是阵列整齐的卫兵,海岛就是各显其手的江湖客。
粗野随性与质朴自然的植被地貌,让人感受到另一种海上风情。
逶迤蜿蜒的海岸线或平缓或陡峭,海岛中的丘陵隆起,让人很容易有登高望远,天下江海尽在眼中的宏阔之感。一路上时雨时晴,天气的变化速度快到两三分钟就有新面貌,地面上一段湿润,一段干燥,短短半个小时的路程,可以让人经历至少十次的无常。
负责人将一家人送到酒店,安排他们入住,剩下的就是一家人自己的活动了。
这里的香蕉园一个连着一个,火龙果园和零碎的稻田也在整齐中混杂着草木的疯狂。
冯谖和江英还有些惊讶,香蕉竟然是一年四季都有种植的草本植物,怪不得“绝知此事要躬行”,不亲眼所见,总像隔靴搔痒。
作为北方人,他们确实是第一次亲眼见证这些,事实胜于文本,可算让人感慨不已。
更不要提海鲜市场的广阔和海船的无边无际,这些打渔船前仆后继地从远处回来,换了或一日或几日的收成。
喧嚣嘈杂的声音,二十四小时巨浪澎湃,反复清洗公路的辛勤,海腥味在风里飞舞的起伏,张牙舞爪又色彩斑斓的海产都让陆永宁这个井底小青蛙长大了嘴巴。
“爸爸爸爸,那个五角星会动!!”
“啊啊啊啊,奶奶奶奶,你看那个鱼鱼蓝地好吓人!”
“哇,这只鱼鱼有好多手。”
……
一家人半早上就到了,休整后,大家决定下午出来转悠转悠,最后决定买点新鲜海产回去,结束今日的闲逛。
小青蛙陆永宁正坐在父亲的手臂上观赏着这个奇妙的世界。
几个老人跟着向导挑选海鲜,这些都是今天下午刚送来的,渔民们一过下午四点,就送来最大量的收获,又新鲜,又多样。
他们以前可挑选的对象和今日的海洋成员大会比起来,简直是萤火与晴天的对比。
陆谨言一手托着陆永宁,一手将刚买的椰子递给妻子:“尝尝,这里的椰子汁特别清甜。”
冯盈水接过来边走边尝:“是清新的果香,不错。”
“哎呀!”
冯盈水走了两步,感觉到了微弱的拉力,她低头抬手,和一只螃蟹对上了眼。
原来方才对面有人过来,走的地方变窄,她的袖子被这个小小的拦路虎抓住了。
“长安,我们带这位新朋友回酒店好不好呀?”
冯盈水捏着小螃蟹对女儿说。
陆永宁和奋力蹬腿的新朋友大眼瞪小眼,懵着一张脸:“不是吃的?”
女儿懵懂的样子让陆谨言忍俊不禁,他对女儿笑:“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晚餐,看你怎么决定了。它夹着妈妈袖子的样子,真像在说‘带我走’呢。”
陆永宁拧着她那对称得上狂野的眉毛,纠结着说:“那,那带回去吧。”
她和这只螃蟹还不熟,没办法通过它丑陋的外表看到它熟了以后的红艳。
陆永宁小朋友和她亲爱的妈妈一样,是个颜控。
冯盈水在女儿纠结的时候已经和摊主完成了关于小螃蟹的“卖身交易”,顺便把小螃蟹的父母亲友和七大姑八大姨都带走了。
她举起手上的袋子说:“走吧,我们今天收获满满。”
陆谨言点了点女儿的小脸蛋,转过头对妻子说:“看来今晚我们有螃蟹大餐了。要是长安真把它当朋友一会儿看到螃蟹上桌,她会不会哭鼻子?”
陆谨言笑过后,凑近妻子低声说:“确实,等它变成红彤彤的美味,永宁说不定就忘了它是朋友这回事了。”
那头,五位老人也选好了晚餐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