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拉着妻子往回走。
“爸妈他们也挑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让厨师把这些海鲜加工一下,刚好吃晚饭。”
晚餐的海鲜各种各样,一家人边吃边聊天,在夕阳斜落、光影流动下,品尝着他们认真挑选的美味。
老人家身体弱,多是吃菜喝汤。
只有陆永宁小丫头,还是和皮皮虾和海鲜汤战斗,这确实是真爱了。
今日不同的地方,在于那一盘红彤彤的螃蟹。
是的,那一袋螃蟹还是进锅里成了美食。
陆永宁用恳求的眼神求助周圆,她人小,自己没办法。
周圆微笑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螃蟹壳,仿佛它是什么艺术品。
冯盈水从自己面前的小碟子里夹了一根蟹钳肉,涮了涮姜汁,喂给女儿。
于是,大家收获了一只红皮小蛙,气氛瞬间就欢快起来。
冯盈水逗女儿:“长安,你跟你的新朋友熟了吗?”
刘阿姨凑热闹:“长安什么时候有新朋友了?”
周圆抿着嘴忍笑指了指螃蟹,刘阿姨哦了一声,乐了。
陆峻峰和于龄在一旁小声唠叨,冯谖和江英低声讨论海鲜汤的味道。
如果他们的脊背不抖的话,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陆谨言也忍不住笑起来,他给促狭的妻子剥了一只螃蟹腿:“尝尝,这只螃蟹很肥,肉质鲜嫩。”
冯盈水又有了新主意:“谨言,你看长安现在像不像她的新朋友?”
陆永宁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一张花猫样儿的脸。
“啊?”
陆谨言顺着看去,笑得脸疼,他放下筷子,用纸巾帮女儿擦了脸:“确实像,都是红彤彤的。长安,你现在和螃蟹朋友‘合为一体’啦,是不是很开心?”
这下子,一桌人再也忍不住了,都哈哈大笑。
于龄捂着肚子道:“盈盈从哪里想来的这些俏皮话?笑死我了。”
冯谖眼睛都看不见了,摇头晃脑道:“多乎哉?不多也。”
谁还没学过迅哥儿的《孔乙己》啊,于龄的问题很明显有了答案。
这父女俩一样促狭。
于是笑声又起了一圈。
陆永宁转了一圈眼神,拽着周圆的袖子问:“小圆阿姨,我要喝汤。”
周圆笑眯了眼睛:“再喝半碗就不喝了哦。”
陆永宁捧着圆滚滚的肚子叹气:“肚肚啊肚肚,你太小啦,吃不了好吃的啦。”
周圆端着碗的手抖了抖,她憋红了脸,把汤碗放到陆永宁面前:“长安,喝吧。”
然后就扭过头捂嘴笑。
微风不燥,夜色已然微醺,一盏夜灯照亮了这个小小的阳台。
远处,海鸟的长鸣婉转悠长,如诗如画。
晚霞唯余一线,大家的笑声却盈满天空,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