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依旧能听出怒气。

贺衍抿了抿唇瓣没说话。

程义一开口就控制不住情绪，压抑的怒气外泄。

“我爸高中毕业，当初年轻的时候，是他们那片出名的‘黄毛’，经常跟人打架。”

“但他从来不在家里发脾气，我妈还活着的时候，我爸宠得要命，我从小到大不管怎么淘，我爸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贺衍一直都没开口，就那么看着程义。

他从来没有跟程义说过，一直是羡慕程义的。

他很喜欢去程义家，那个地方充满了爱，让他觉得那才像一个家。

“你都已经这么优秀，他还不满意吗？”

“我理解他想让你成才，想让你站得更高，但我没办法理解，你都这么努力了，偶尔休息一下有什么问题？他凭什么打你？”

最后一句咬着牙说出来，程义红了眼眶有些哽咽。

贺衍愣愣看着程义忘了反应。

程义把手里药膏用力拍在桌上，压着嗓子：“他凭什么这么打你？凭什么？你现在是我的，我对你连生气都舍不得，他凭什么这样打你？”

贺衍见程义这么生气还这么心疼他，抱住程义的腰埋在他怀里。

“疼。”

“哪里疼？”程义有点紧张。

贺衍抬起头看着程义：“到处都疼。”

“这里吗？”程义用指腹碰碰比较严重的一块，刚碰到贺衍就吸了口气，程义心疼坏了，捧着他的脸往上点，在伤处亲了下，“好点没？”

贺衍抿了抿唇瓣：“还有点疼。”

程义在他这边亲亲，那边吹吹。

贺衍心里开始活络，把程义放开站起来，拽着衣服下摆撩起来：“身上也疼。”

程义这才发现，他身上都是一条条的愣子。

颤抖着手摸一下，呼吸变得发紧，半天说不出话。

好半天后程义才长呼口气，把毛巾又用热水烫了一下，再给贺衍热敷。

“吸—”

从皮到肉都在疼，热毛巾敷上，贺衍就疼的嘶嘶直吸气。

程义动作很轻：“忍忍，热敷能活血，然后我再帮你擦药。”

“亲亲。”贺衍撩着衣摆要求。

程义听得一愣，看眼贺衍笑出声，手底下微微用力。

贺衍猛地‘嘶’一声，腹部发力收缩几下：“疼”往后躲了躲。

程义瞪他一眼：“还有心情跟我耍流氓呢？我看你就是不疼。”

“小义哥，亲亲就不疼了。”贺衍执拗要求。

程义没搭理他，贺衍往前走一步：“小义哥。”

程义还是没理他，自顾用手里热毛巾给他热敷，等前后都敷一遍扔掉毛巾，贺衍还撩着衣服眼巴巴看着他。

程义有什么不懂？无奈地笑出声。

贺衍磕着眼帘：“亲亲吧，亲一下比上药效果都好。”

“我真是被你打败了。”程义说。

贺衍嘴角翘起，把衣服又往上撩了撩。

程义拽着他手臂换个方向，自己坐在凳子上，让贺衍站在他面前，抓着他腰窝两侧身子向前。

唇瓣落在贺衍胸口的一处伤口，轻轻亲一下就移开，很快又亲在另外一边。

“唔。”贺衍闷哼。

腹部强烈收缩几下变得紧绷，一只手放在程义脑袋上手指刮蹭。

当程义的唇瓣往下移动，落在侧腰的一条痕迹上，贺衍低下头，眼珠子已经红了，他感觉自己要疯。

程义眼皮颤了颤往下看，盯着贺衍肚脐持续几秒再往上看，落在贺衍紧绷的下颌线位置。

眼珠子一转闪过恶劣：“屁股上有吗？”

“什么？”

程义故作担忧地开始拉扯他裤腰：“屁股上应该也有吧，我帮你看看。”

贺衍快速按住自己裤腰挣脱程义，往后连退两步。

程义站起来：“躲什么？我给你看看，顺便擦点药。”

“不用。”贺衍抗拒。

程义一脸坏笑：“呦，原来你也会害羞。”一步步靠过去，抓住贺衍裤腰拖到跟前，“别跟我客气，哥给你检查检查，顺便一块处理。”

贺衍臊红脸，按着裤腰挣扎几下，没能成功。

木着表情瞪程义。

程义还是一副坏笑的样子，手上想办法要把贺衍的手弄开。

贺衍浅浅笑了一下把手放开。

程义却傻了，手就放在贺衍裤扣位置，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僵持一会儿抬头：“怎么不反抗了？”

“干嘛反抗？”贺衍看一眼裤腰。“脱吧，顺便也要亲亲。”

程义头皮一麻颤了下，把手缩回去背到身后，涨红脸瞪着贺衍。

“怎么？不想帮我检查？”贺衍低声询问。

程义咬着牙：“论不要脸，还得是你。”

“我怎么不要脸？”贺衍故作不懂，“我身上疼着呢，你是我男朋友，你不帮我也没人能帮我，继续吧。”说着自己主动开始解裤扣。

程义惊呼声按住他的手：“差不多行了。”

“不行。”贺衍说。

程义变成两只手抓着他，眼看就要抓不住。

程义认怂：“我错了，我不应该臊你，我、我真错了大哥。”

“不是你要看吗？我得满足你。”贺衍不温不火。

程义咧嘴一笑：“错了错了，我现在不想看。”

“没出息。”贺衍把手挣脱，重新撩起衣摆，指指几条痕迹，“这几个小义哥还没亲过。”

程义拿起桌上药膏，没好气地说：“擦药。”

“先亲亲。”

程义用药膏敲了贺衍脑门一下：“再废话我不管你了，自己擦去。”

贺衍抿着唇瓣恢复老实，后退出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