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人呀,是他亲儿子,又不是养的一条狗。
程义心情七上八下,感觉胸口烧着一团火。
没再说一句话呼吸却很重,放在贺衍脑袋上的手依旧是温柔的,给他轻轻按揉。
贺衍只有跟程义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全身心放松,觉得自己不是多余的,是值得被爱的。
“还疼吗?”程义语气干涩。
贺衍没说话只摇摇头。
程义往他这边翻过来,用两条手臂抱住他,唇瓣贴在他额头。
“不是累了吗?睡吧,明天早上起来给你煮汤圆。”
“想吃芝麻馅。”
程义闷笑声:“有,还有花生跟山楂的。”
这一夜,贺衍睡得怎么样程义不清楚,反正他一晚上醒了八百次,每次刚进入深度睡眠就会被噩梦惊醒。
反反复复几次,身上都汗津津的。
天蒙蒙亮程义就起来了,动作放得很轻下床。
回头看一眼还缩在被子里呼呼大睡的贺衍,程义感觉整个心脏都被填得满满的,翘起嘴角。
贺衍翻个身转醒,一条手臂习惯性地摸过去想搂着程义,扑了空。
贺衍瞬间睁开眼睛,身边已经没人。
第一时间翻身坐起来看向房门位置,房门正好被推开:“起来了吗?”程义抓着门把,脑袋探进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
贺衍顶着鸟窝头笑笑。
程义把门完全推开:“醒了就赶紧洗漱,锅里的水已经烧开,我给你煮汤圆。”
“好。”
贺衍下床往外走,出门后伸手摸了程义一把。
程义往旁边躲一下,笑着快速回手在贺衍屁股捏了一下。
贺衍笑着打转,赖唧唧地黏在程义身上,抱住他的腰往前推了一下。
程义靠在墙上也不反抗,歪头一脸坏笑。
贺衍的手覆盖在他小腹,隔着睡衣,放肆地摸上一圈又捏了捏。
“唔。”程义闷哼,抓住他手腕舔舔唇瓣,“又活过来了是吧?大清早地跟我闹。”
“谁让你大清早这么勾人。”
“谁勾人了?”程义气笑,不轻不重给他一巴掌,“不许闹,赶紧去洗漱。”
贺衍在他嘴角亲一下才把他放开,慢悠悠晃去浴室。
程义斜靠在墙壁上没动,用手指蹭了下被贺衍亲过的地方,又用舌尖舔舔,傻笑几声去了厨房。
程鹰的房间跟这边正好是斜对,半开的房门后站着一道身影。
李护工灵魂出窍一般,脑子里嗡嗡作响,头皮麻了一半。
虽说这个视角没办法看得太完整,可两个人腻歪的行为跟贴在一起的姿势,就算是傻子也能看明白。
何况李护工从来不是傻子,更是很早之前就嗅到这两个孩子不对劲儿。
李护工打个哆嗦清醒过来,一下子慌了神,飞快把半开的门关上。
程义跟贺衍坐在桌边吃汤圆,李护工从屋子里出来,距离两个人一段没再靠近,盯着两个人来回打量。
程义跟贺衍都没太在意。
贺衍咬开一个是花生馅,皱皱眉不太喜欢。
程义直接凑过去:“我吃。”
贺衍自然地送到他嘴里。
程义一边嚼一边笑,从自己碗里舀一个放到贺衍碗里:“不爱吃花生馅?”
“嗯,不太喜欢。”
“我觉得还行。”程义说。
贺衍吃掉嘴里的:“感觉黑芝麻的最好吃。”
“记住了,以后只买黑芝麻的。”程义顺口说道。
李护工看得那叫汗流浃背,这两个人随便一个举动都能看出来那份亲密。
这种亲密,是根本不会出现在朋友或者哥们之间,也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
李护工站在原地踌躇不前。
程义这会儿总算反应过来,看向李护工:“李叔,我也煮了你的,在锅里。”
“啊。”
程义有点不解:“怎么了?”意识到什么赶紧站起来,”是我爸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李护工赶紧摆手,笑得有点勉强往厨房走,“我刚才就是在想一些事儿,程哥挺好的,还在睡。”
程义慢慢坐下,看着李护工去了厨房,心里有点奇怪。
李护工进了厨房半天没再出来。
程义往旁边侧身:“有没有觉得李叔有点奇怪?”
“哪里?”贺衍比程义反射弧还长,把最后一颗汤圆吃掉,“他平时不就这样?”
程义看着厨房方向没说话。
贺衍放下碗:“我吃饱了。”长呼口气抽张纸巾擦嘴,问道,“今天下午去摆摊吗?”
“不去。”程义把碗里的汤都喝掉,“我很久没出过摊了,我爸现在这种情况,我只要有时间就想多陪陪他。”
程鹰身体完全在用药物吊着,能活多久难以计算。
程义无能为力,只求活一天赚一天,有时间就守着程鹰,珍惜赚来的每分每秒。
贺衍都理解,端起两个人吃过的碗送去厨房。
程义站起来:“辛苦衍衍。”
“不辛苦。”
程义离开餐桌去了程鹰房间,要是醒了,正好问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李护工背对着厨房门,端着一个空碗站在锅前在发呆。
贺衍一进来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