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解开拴在木桩上的一艘最大的小船,将战马牵上船,顾笙拿起船桨,用力划动,小船缓缓朝着河对岸驶去。
河水不算湍急,却也不算平静,小船在河面上微微晃动,顾笙的动作却十分稳健,船桨划过水面,发出哗哗的声响。
行至河中央,顾笙忽然察觉到不对劲,河水的流速忽然变快,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搅动,船底传来轻微的撞击声。他心中一凝,沉声道:“小心,水下有东西!”
话音未落,水面忽然炸开数道水花,十余名水鬼从水下钻了出来,手中握着锋利的水鬼刀,朝着小船砍来。
这些水鬼皆是薛家训练的死士,擅长水性,潜伏在水下,专司暗杀,刀上还淬了剧毒,一旦被划伤,便会立刻毒发身亡。
“保护将军!”秦朔厉声喝道,手中的短刃朝着水鬼砍去。
水鬼的身手十分敏捷,在水中如鱼得水,刀光闪烁,朝着小船的船底砍来,想要将小船砍破,让五人与战马一同落入水中。
顾笙见状,手中的船桨猛地一挑,朝着一名水鬼的脑袋砸去,船桨是实木打造,十分沉重,砸在水鬼的脑袋上,只听“咔嚓”一声,水鬼的脑袋便被砸开了花,当场沉入水中。
其余的水鬼见同伴惨死,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更加疯狂地朝着小船砍来。
秦朔与三名侍卫也纷纷出手,短刃与水鬼刀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可水鬼在水中占据优势,三人虽奋力抵挡,却也渐渐落了下风,一名侍卫的胳膊被水鬼刀划伤,伤口瞬间变黑,显然是中了剧毒。
“小心!刀上有毒!”那名侍卫闷哼一声,抬手捂住伤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顾笙见状,心中震怒,手中的船桨猛地挥舞,将几名靠近小船的水鬼拍入水中,同时从怀中摸出一瓶解毒丹,扔给秦朔:“给他服下!”这解毒丹是沈砚特意给他准备的,解百毒,是西北战场上的救命良药。
秦朔立刻接过解毒丹,给受伤的侍卫服下,同时更加奋力地抵挡水鬼的进攻。
顾笙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水鬼在水中久战不疲,而他们在小船上施展不开,迟早会被拖垮。
必须速战速决。
他目光扫过四周,见河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礁石,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他用力划动船桨,将小船朝着礁石驶去:“秦统领,将他们引到礁石旁!”
秦朔会意,与两名侍卫一同发力,将几名水鬼引到礁石一侧。
顾笙趁机将小船靠向礁石,翻身跳上礁石,手中的长枪朝着水下猛刺。
礁石旁的水势较浅,水鬼的身手难以施展,顾笙的长枪如入无人之境,枪尖每一次刺入水中,都会带出一股鲜血,一名名水鬼接连被刺中,沉入水中,再也没有浮上来。
他目光扫过四周,见河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礁石,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他用力划动船桨,将小船朝着礁石驶去:“秦统领,将他们引到礁石旁!”
秦朔会意,与两名侍卫一同发力,将几名水鬼引到礁石一侧。
顾笙趁机将小船靠向礁石,翻身跳上礁石,手中的长枪朝着水下猛刺。
礁石旁的水势较浅,水鬼的身手难以施展,顾笙的长枪如入无人之境,枪尖每一次刺入水中,都会带出一股鲜血,一名名水鬼接连被刺中,沉入水中,再也没有浮上来。
余下的水鬼见势不妙,想要逃走,却被秦朔与侍卫拦住,一一斩杀。
不多时,水面便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片片鲜血,缓缓向四周扩散。
那名受伤的侍卫服下解毒丹后,脸色好了许多,只是胳膊依旧麻木,无法用力。
顾笙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沉声道:“毒已控制住,只是需要静养,后面的路,怕是要辛苦你们三人了。”
秦朔道:“将军言重了,保护将军是属下的职责。”
五人重新登上小船,顾笙继续划桨,不多时,便抵达了河对岸。
上岸后,顾笙将受伤的侍卫扶上战马,由另一名侍卫牵着,五人不敢耽搁,翻身上马,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过了清风渡,便出了京畿地界,薛家的势力虽也延伸到了这里,却不如京郊严密,一路上虽也遇到了几波小股的刺客,却都被五人轻松击退。
只是那名受伤的侍卫伤势虽无大碍,却也无法再参与战斗,只能由同伴护送着,跟在队伍后方。
一路西行,越往西北,景色便越荒凉。
原本的青山绿水渐渐被黄沙戈壁取代,道路也从平坦的官道变成了崎岖的土路,两旁皆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狂风卷着黄沙,吹得人睁不开眼睛,马蹄踏过,扬起漫天黄沙,身后的脚印瞬间便被黄沙覆盖。
顾笙的披风上早已沾满了黄沙,头发也被吹得凌乱,脸上蒙着一层尘土,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而坚定。
他每日只在驿站休息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赶路,饿了便啃口干粮,渴了便喝口水囊里的水,风餐露宿,日夜兼程,身上的劲装被荆棘划破了无数道口子,手上也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可他却丝毫没有懈怠,依旧策马前行。
秦朔与两名侍卫见顾笙如此拼命,心中皆是敬佩。
他们原以为,顾笙身为世家子弟,定然养尊处优,吃不了苦,可如今看来,这少年将军能在西北立下赫赫战功,绝非偶然,这份坚韧与毅力,便是许多老将也望尘莫及。
这日,一行人行至一片名为“断魂岭”的山岭前,岭高林密,山路崎岖,是前往雁门关的必经之路。
远远望去,山岭被漫天黄沙笼罩,显得格外阴森,岭上的风声呼啸,如同鬼哭狼嚎,令人不寒而栗,“断魂岭”之名,果然名副其实。
秦朔勒住马缰,沉声道:“将军,断魂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出了名的险地,不仅有山贼土匪盘踞,怕是薛家的人也会在这里设下埋伏,我们需格外小心。”
顾笙抬眼望向断魂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早听闻过断魂岭的威名,此岭是西北与中原的咽喉要道,山高路陡,林深叶茂,常年有山贼土匪在此劫掠,过往的商客皆是结伴而行,不敢单独通过。
如今薛家的人一路追杀,定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设伏之地,岭中定然是危机四伏。
“受伤的兄弟留在岭外,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我们出来。”顾笙沉声道,“秦统领,你与另一位兄弟随我进山,三人同行,目标小,也便于应对突发状况。”
受伤的侍卫立刻道:“将军,属下能走,属下要随将军一同进山!”
顾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的任务是养好伤,而非逞强。留在岭外,便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若是我们三个时辰内未出来,你便立刻前往雁门关,向周毅将军求援。”
侍卫见顾笙态度坚决,知晓无法反驳,只能含泪点头:“属下记下了,将军保重。”
顾笙不再多言,与秦朔及另一名侍卫翻身上马,朝着断魂岭疾驰而去。
山路崎岖,战马难以行走,三人只能下马,牵着战马,步行上山。
山路两旁皆是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难以穿透,林中阴森潮湿,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脚下的落叶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令人心中发毛。
三人小心翼翼地前行,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密林,手中的兵器握得极紧,不敢有丝毫懈怠。
行至半山腰,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人的吆喝声。
顾笙抬手示意二人停下,躲在一棵大树后,探出头去查看。
只见前方的山道上,有二十余名山贼骑着马,手持大刀,拦住了一支商队的去路。
商队的人皆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求饶,山贼们则满脸狞笑,肆意抢夺着商队的货物,还不时对商队的女眷动手动脚,十分嚣张。
“这群山贼,真是无法无天。”秦朔低声骂道,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顾笙眼中也闪过一丝寒芒,他最见不得这种恃强凌弱的行径。“解决他们。”
话音落,他便从大树后走了出来,手中的长枪直指山贼,沉声道:“光天化日,竟敢在此劫掠,眼中还有王法吗?”
山贼们见突然有人出来阻拦,皆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为首的山贼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手持一柄开山斧,目光凶狠地看着顾笙三人:“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你爷爷的闲事?识相的就滚,否则休怪爷爷的开山斧不认人!”
“王法不管,我便来管。”顾笙冷冷道,手中的长枪微微一抬,寒芒乍现。
络腮胡大汉见顾笙敬酒不吃吃罚酒,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厉声喝道:“兄弟们,给我上,砍了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二十余名山贼立刻策马冲了过来,手中的大刀挥舞着,朝着顾笙三人砍来。
顾笙三人早有准备,立刻迎了上去。
顾笙手持长枪,依旧是势不可挡,枪影重重,山贼们接连被挑翻在地,络腮胡大汉见手下死伤惨重,心中震怒,亲自挥舞着开山斧,朝着顾笙砍来。
开山斧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顾笙不闪不避,手中的长枪轻轻一挑,精准地挑中开山斧的斧柄,手腕微微一拧,开山斧便脱手而出,飞向一旁的大树,深深嵌入树干之中。
络腮胡大汉见手中的兵器被挑飞,心中大惊,想要转身逃走,却被顾笙的长枪抵住了咽喉。
“饶命!英雄饶命!”络腮胡大汉瞬间吓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英雄放小人一条生路,小人再也不敢了!”
顾笙冷冷地看着他:“这断魂岭上,还有多少山贼?”
络腮胡大汉连忙道:“还有百余弟兄,都在岭顶的山寨里。英雄饶命,小人这就带着弟兄们离开断魂岭,再也不敢在此劫掠了!”
“百余弟兄?”顾笙眼中闪过一丝疑色,“不过是一群山贼,为何会有百余弟兄?”寻常的山贼土匪,不过数十人,最多百余,可断魂岭的山贼竟有百余,未免太过蹊跷。
络腮胡大汉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这……这是小人多年积攒下来的弟兄。”
顾笙一眼便看出他在撒谎,手中的长枪微微用力,抵在他咽喉的枪尖陷入了一丝皮肤,渗出血丝:“实话实说,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络腮胡大汉吓得浑身发抖,连忙道:“我说,我说!这些弟兄并非都是山贼,大部分都是薛家的人,伪装成山贼,潜伏在断魂岭,目的是为了截杀将军您!小人只是个小喽啰,奉命行事,求英雄饶命啊!”
果然是薛家的人!
顾笙与秦朔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
薛家竟不惜耗费如此大的心力,在断魂岭布下百余死士,伪装成山贼,看来是誓要将他截杀在此了。
“薛家的人在山寨里做什么?”顾笙沉声道。
“他们在山寨里设下了埋伏,架起了弓弩,就等将军您自投罗网。”络腮胡大汉道,“小人只是奉命拦住过往的商客,不让他们打扰薛家大人的计划。”
顾笙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长枪猛地一刺,络腮胡大汉当场倒地气绝。“留着你,也是个祸害。”
余下的山贼见首领被杀,皆是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走,却被秦朔与另一名侍卫一一斩杀。
解决了山贼,顾笙走到商队众人面前,沉声道:“你们速速离开此地,断魂岭内危险重重,不可久留。”
商队众人连忙磕头道谢,收拾好残留的货物,匆匆离去。
顾笙三人看着商队离去的背影,心中皆是凝重。
薛家在岭顶的山寨里设下了埋伏,架起了弓弩,百余死士,若是硬闯,定然是死路一条。
“将军,如今该如何是好?”秦朔沉声道,“百余死士,还有弓弩,硬闯定然不行,绕路也来不及,雁门关那边还等着将军前去镇守。”
顾笙目光扫过四周的密林,心中快速思索着对策。
岭顶的山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弓弩的射程极远,若是从正面进攻,定然会被当成活靶子。
唯有从后山绕上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