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挠了挠头:“侯爷,您为何这般在意柳姑娘?”
风拂云散,裴熠闻言,垂眸轻笑,喃喃道。
“因为她……是我等了两辈子的人。”
柳倾阮一路跑回翡月居,推开门时,胸口还起伏得厉害,心脏像要跳出喉咙。
她背靠在门板上,指尖不自觉地抚上方才被裴熠攥过的地方,那里的温度仿佛还在,让她脸颊发烫,连带着心跳得愈发快了。
想起自己方才慌乱中说的那句“回府陪旁的人”,忽然又懊恼起来。裴熠会不会以为自己是在嘲讽他?会不会觉得她无理取闹?会不会……从此不愿再见她?
这般想着,她既难为情又忐忑。
“姑娘,你回来啦。”冬儿被她这动静吓得一激灵。
柳倾阮闻声缓过神来,抬眸看向她;“冬儿,我记着你今早说……明日缘鸣寺会开门?”
冬儿见她脸颊泛红,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慌乱,便觉着姑娘是想借着去庙里上香散心,便笑着点头:“是呢,小姐,今早庙里的僧人来送请帖,说明日辰时开山门,香客能去求平安符。”
柳倾阮闻言,指尖轻轻蜷了蜷,像是下定了决心般:“那我们去一趟罢。”
“那可需奴婢去帮您唤三姑娘?”
柳倾阮摇了摇头:“不必了,明日……我自己去。”
现下她有些迷茫,那自称“江绯”之人,可带着她的记忆?不然她为何会住进裴熠那?亦或是收了何人指使才假扮成这个身份?可有同裴熠说些什么?可是要对他不利?
就连裴熠是已何心态让她住进去,是因为她是江绯?还是因为何别的?
这些她一概不知。
赌或不赌?
该不该把一些都告诉裴熠?
她现下需要一个答案。
……
翌日辰时,天本晴,可谁知刚到山门,天似近灰,不一会便飘起了细雨,雨丝如银线般斜织着,打湿了青石台阶,也让山间的雾气愈发浓重。
冬儿撑起油纸伞,小心地搀着柳倾阮的胳膊,一步步往正殿迈去。那台梯共三十六阶,每一阶都凿得平整,却因雨湿而显得湿滑。
柳倾阮扶着冬儿的手,裙摆轻轻扫过石阶,每走一步,裙边便要沾些许雨珠。
正殿内袅袅焚香,红烛摇曳,供桌上摆放着各式的贡品。
柳倾阮在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虔诚的拜了三拜。
香火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她心中默念,既是为家人祈福,也是为了自己与裴熠祈求一丝安宁。
拜罢起身,她正欲往侧殿去抽支签,却见殿门外围着一群人,议论声混着远处的佛音夹杂在雨声里,显得格外热闹。
“这是在干什么?”柳倾阮蹙了蹙眉,轻声问道。
目光越过人群,只见殿门处立着一位身着素色道袍的年轻小道士,似是有些不同寻常。
冬儿踮起脚尖望了望,跑了上去,随即又跑回柳倾阮身边,压低声音道:“姑娘,我问了旁人,说是缘鸣寺的清虚大师今日要抽一人替他解卦呢!”
“这清虚大师可了不得,据说他算的卦极准,能为人指点迷津,若是谁正为前程迷茫,寻他解卦,总能找到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