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倾阮被拉着穿过密林,林间的蚊虫叮得她满脸红肿。
林子尽头,是一扇木门。
那妈妈警惕的四处张望了一番,这才拿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插入门上的锁中。
门打开的瞬间,柳倾阮又被推了进去,可没走几步,他们就被人叫住了。
“站住。”稚嫩的少年音在身后响起。
柳倾阮和那妈妈一齐转过身。便见站着位小少年,他约莫十一二岁年纪,眉眼尚未长开,却已显露出几分清俊。
听见一旁的人霎时变得恭敬起来。
“大公子。”
陆砚修没回话,只是一顺不顺的盯着面前的矮冬瓜,眼底复杂。随后他摆了摆手:“把她交给我,我带她去。”
“这……”那妈妈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公子,这是主君的意思……老奴……不好违背啊。”
陆砚修道眉头倏然皱起,带着几分急切,他上前一步,扬起头看向她,压低声音道:“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有我,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命令。难不成,你想违抗我的意思吗?”
“我记得你是我母亲身旁的人吧?若我将你私下想把女儿塞给我父亲之事告诉我母亲,你说说……下场会如何?”
那妈妈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显然被戳中了软肋。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柳倾阮的手腕,退到一旁,低声应道:“是,小的明白了。”
“你下去吧。”
待人走后,陆砚修这才看向柳倾阮,又细细打量了一番。良久,他轻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和岚儿……哪里像了……”
若不是他偷听见家中长辈们的话,还不知自己妹妹就要送去别人家当姑娘了。那柳家的老爷爷也真是心狠,为了一剂胡言的长生之药,竟要把自己的孙女拱手让人。
他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便自作主张的要把面前这小矮子送回去。
这样一来,他们的计划不成,陆岚也就不用走了。
随后,他看向柳倾阮,语气缓和了些许:“一会我带你从另一处后门走,有人会带你回去。记住,不要大喊大叫,知道么?”
柳倾阮点了点头,随着他身后走。
陆砚修没说谎,叫人平安的将她送了回去……
脖颈处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比现实中更甚,像有一把钝刀在反复切割。
柳倾阮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床帐,她愣了愣,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身下是柔软的锦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与檀木的气息。
方才居然是梦吗?
不对,那些记忆现下几乎不差的留在了她的脑中。所以说这便是幼时的记忆吗?那个救她的男子,竟是陆砚修……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叽叽喳喳的,一阵风吹过,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门板被吹得“吱呀、吱呀”地响,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锦被,指尖泛白,可这陌生的环境却让她心头一紧。正想坐起身,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吱呀——”木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只青瓷药碗,碗沿还冒着丝丝热气。
女子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梳着简单的双丫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见柳倾阮睁着眼睛,顿时惊喜地快步上前,声音里满是欢喜:“你终于醒了啊!你昏了两天了,可把我担心坏了,生怕你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