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后,我没有一日忘记照料它。”阿顽走到她身旁,一同看向彼岸花。
彼岸花,花开不见叶,叶落花满开,花叶永不相见。
当下花开正好,盛开如血,风吹过时,赤红的花瓣似彼岸灯火。
“你把它照料得很好。”她转身,“我住哪?”
“我领你去。”
白无和阿顽并肩而行,穿过暗红色的长廊,灯笼悬浮在空中,冷淡的火光照亮他们的前路。
“你要的卷轴,我已派人誊抄完毕,送往三生派了。”
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这的确是阿顽的作风。
她原本还想将此事作为尽快离开酆都的理由,现下被阿顽堵上了。
也罢,无需理由,她也必然要离开酆都。
来到紧邻阿顽的寝殿前,乌砚正好被鬼差领到隔壁的寝殿,驻足,目光追随着她和阿顽。
她走上前去,“乌砚,我就住你隔壁,我们先休息一阵,晚点再出去逛逛。”
乌砚的眼里带笑,“好,那师父好好休息。”
白无转身看一眼阿顽,“阿顽,你晚点如果有空的话,也可以跟我们去散散心。”
“好。”
关上门,白无大步走到床边,坐下,见阿顽的身影还停在门外,隔壁也没有传来关门的声音。
“还有什么事吗?”她喊了句。
“没有。”这时阿顽才走开。
过了一会,乌砚的房间传来关门声。
白无安心地躺下,从进入蓬莱村到现在,不过经历半日,她的身体早已精疲力竭,但精神却是振奋的。
师父还是像以前一样待她好,她还可以回南山。
之前在桃花村就听裴雪涧说过,师父又招了个小徒弟,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人,到时候她回去就是师姐了。
乌砚学习驱邪术的时间不长,但天赋异禀,外加勤奋,所画的阵法和符纸已接近裴雪涧的师弟的境界,单独解决丙级厉鬼不成问题。
她离开酆都一年后,好似阿顽的态度改变了不少,手段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强硬,也许再花些时间,他们就能成为真正尊重彼此的家人。
邪术师使用瓮的阵法已经暴露,有师父和三位师伯在,破解在望,而且只要发动三生派的所有弟子,找到邪术师的藏身之地不是难事。
等回到南山,和师父合计之后,他们也会加入调查邪术师之列。
闭上眼,她的心已经飞往南山。
若是乌砚能和他爹见上一面,那就更好了。
虽然乌砚不说,但是她看得出乌砚很想念他爹,越长时间没消息,他越是担忧。
毕竟,每次路过别人家,乌砚总会被其乐融融的画面吸引目光。
想到这,她掏出通讯符,这张与当初留给富老爷的通讯符是相呼应的,若是富老爷烧了那张通讯符,那她手上这张的符文就会自燃,直至仅剩半张符纸。
然而,这张符纸完好无缺。
要不然,寻个机会,他们回富家看看吧,兴许只是富老爷把通讯符弄丢了……
她想做的事很多,翻来覆去,仅合眼了半个时辰不到,就彻底清醒了。
酆都永远都是夜晚,但这会人间正是白日,她睡不着也正常。
刚一坐起,她就看见门外的两个人影。
“白无的徒弟,你在这里做什么?”是阿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