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接过桃木剑,感受到剑身的温润手感,摩挲着手柄位置凸起的“蹊”字。
鹿棠笑了笑,“我们的桃木剑都是师父用南山上的桃木做的,剑身法力不小,用来给我们护身正好。”
见白无收下桃木剑,鹿蹊满意一笑,“收下这剑,你可就不能跑了。”
吃完饭,师兄又去地里忙活,见白无感兴趣,就一边给她讲解种地的知识。
鹿蹊在旁边听着,一边磕着瓜子,鹿棠故意趁着扫地,让鹿蹊抬完左脚,抬右脚。
鹿蹊刚拿起一颗瓜子,耳尖一动,起身,“你们的两位师伯来了。”
这是白无第一次见到两位师伯。
大师伯陈昭明神情严峻,目光悲悯,衣着纯白文雅,而二师伯玄鹤有仙风道骨之气,着青衫素袍。
鹿蹊将白无介绍给两位师伯认识,白无行礼,两位师伯点头,算是承认她是三生派之人。
鹿蹊揽着白无的肩膀,看向陈昭明和玄鹤,“以后我不在南山,你们两人多罩着我们白无点。”
陈昭明微微抿嘴,“鹿蹊,你既不留下教导弟子,也不管管三脉的事务?”
“我们三脉又不如你们一脉二脉复杂,哪里需要我坐镇,而且三生派也没有什么是你们俩解决不了的。”鹿蹊丝毫不被陈昭明的严肃影响,轻松应对,“要是你们真有需要我的地方,就用通讯符联系我,我马上就赶回来。”
玄鹤看着鹿蹊,眼神无奈,“鹿蹊,你这次要去哪?”
“玄鹤,你何时关心过我去哪?”鹿蹊松开搭在白无肩上的手,往前几步,盯着玄鹤,“你上次让我去皇宫画阵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玄鹤一顿,心中有愧,“我原意是想引荐你,没想到皇上不识你的才华……是我的错。”
鹿蹊一笑,“知错就好。你们俩,陪我喝酒去。”
陈昭明跟在鹿蹊身后,“苍梧峰进了好酒,你过来喝,顺便再帮我画几个传送阵。”
“昭明,你就知道拿我当苦力,我不去。”
陈昭明又说,“上次你托我研究的符,我已有进展。”
鹿蹊立即改口,“去一趟,也不是不可以。你刚才说的好酒是什么?”
玄鹤看着鹿蹊又提起酒的样子,无奈。
“对了,玄鹤,近来酆都是不是不太平?怎么日游神都讨要起好处来了?”
玄鹤和陈昭明一同严肃起来。
玄鹤凝望着远处,眉头紧锁,“如今的酆都城主行事随心所欲,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命弟子试探过,只要使钱,活人就能插手酆都的投胎事宜。”
陈昭明的语气笃定,“混乱会生出新的秩序,恐怕酆都不久之后就会易主。”
鹿蹊一边和陈昭明、玄鹤说着话,一边转头对白无他们挥挥手,就这样下了山。
赵川和鹿棠走到白无身边,一同望着鹿蹊消失的身影。
“不用舍不得师父,她时隔几个月就会回来一趟,等时间一长,你会习惯在南山的日子的。”赵川说。
白无对师父心有不舍,但对南山也生出了留恋。
真如师兄所说,师父隔了三个月就回来,那时她已经认识了一脉和二脉的一些同门,还被二脉的裴雪涧拉下山去执行任务,为此裴雪涧的大师兄萧既白还特地登门道歉。
也是从那次下山,她才知道自己能触碰到鬼魂。
她埋头研读过南山所有驱邪手札,甚至去了苍梧峰和云墟峰,借阅其他手札,还招来一脉人的闲话,都没有找到和她一样能随意触碰魂魄的情况。
这一次,师父给他们带来不少好吃的,她都意兴阑珊,直到有和师父独处的机会。
她藏起忐忑的心情,尽可能自然地发问,“师父,驱邪师用桃木剑可触及魂魄,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方法?”
鹿蹊不假思索,“没有别的方法。活人和魂魄是触碰不到彼此的,不过酆都的鬼差不同,他们使用特定的鬼咒术,可以触碰活人的东西,事后也要上报。不过这都是酆都的老规矩了,现在酆都有点乱。”
白无听着,心渐渐沉到谷底。
“不用担心,就算我们驱邪师碰不到鬼魂,也能用各种办法驱邪,至于酆都的事就不归我们管了。”
见她一言不发,鹿蹊又说,“裴雪涧擅自拉你下山的事,我会去跟玄鹤提,你放心,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我确实应付不来裴雪涧……”她顺着鹿蹊的话,假装自己真在为此事苦恼,鹿蹊也没看出端倪。
鹿蹊小住了几日就走,这次白无已经能自然地送师父离开,甚至害怕师父住久了,会发现她的异样。
她继续苦学驱邪术,冥冥之中听到有人喊,“静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