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巡家的门铃响了。
一开门儿。
周巡跃跃欲试想要把陈蕊喝倒的愿望就像一支刚刚点燃的烟被迫掐灭。
是高亚楠带着关饕餮。
“亚楠,你怎么来了?”
“怎么啊,不欢迎啊?”
“欢迎,怎么能不欢迎呢。”
周巡的笑容在高亚楠看起来十分心虚,他牵过关饕餮,让高亚楠进来。
关饕餮换上自己的拖鞋,一进屋熟门熟路,直接奔向客厅。
“爷爷,小姨!”
沙发上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爷爷。
“来,关关,认识一下,”陈蕊拉着关饕餮给他介绍,“这位是秦爷爷。”
“秦爷爷好。”
“好,好,小关同志是吧,你好你好。”
“霍,这陈蕊做的吧?”
高亚楠看见桌上已经摆了一盘平常不会见到的大餐烤火鸡。
“亚楠姐,你来的真是时候。”
陈蕊能在进入研究生课程时就获得导师的偏爱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关宏峰前三年的教导。他去旧货市场淘了一批古董刀,收藏的解剖用具。很早就就开始教陈蕊最基本的持刀切割等等。从超市买肉回去试验。
陈蕊和关宏峰到美国之后,每个可以吃火鸡的节日都被他们称为火鸡节。因为陈蕊很羡慕学校或者警局的聚餐,桌上的火鸡一般都会由资深法医来切。她也想切,回去她跟关宏峰说了。在下一个火鸡节的时候,关宏峰就去超市买了一只火鸡,他们都没烤过火鸡,回来烤的跟碳一样,然后他们一人一半儿,分着切。
后来她去洛杉矶实习,关宏峰还留在波士顿,因为简宁博士在那里。所以火鸡节的火鸡就只属于她一个人了,不过她仍然只切一半,关宏峰对着视频切另一只火鸡的另一半。
陈蕊刚准备给高亚楠解释火鸡节切火鸡,手机铃响了,是萧闯。
老爷子们兴致很高,周老头和秦老头都是难得有一家人聚在一起的热闹,已经坐上桌了。
“我在你家楼下,你人呢?”
“我就老老实实一个人在家跨年?你可真逗!在周巡家喝酒呢。”陈蕊转过去问周老爷子,“老头,我朋友,也是你儿子好兄弟过来喝酒行不?”
“那咋不行嘞!”
“来吧,你知道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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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咱们在场有两位同志是法医,但是一般火鸡是由家中德高望重的同志来切,不然您二位就象征性的切两刀,然后再归我和高亚楠同志一人一半儿?”
高亚楠显然很高兴切火鸡这项活动。
两个人兴冲冲的模样,让其他几位同志脊背有点发凉。
周巡赶紧喝了口酒,给萧闯倒酒,却被拒绝了。
“我开车来的。”
“害,没劲你。”周巡把陈蕊的杯子倒满,“陈蕊,今天,哥得好好跟你喝一杯。”
高亚楠一心扑在切火鸡这项有趣新奇的活动上,没注意到周巡说了什么。在高亚楠眼神飞刀砍过去之前,关饕餮同志扯了扯周巡的袖子,周巡突然反应过来,高法医在场。
陈蕊切完了她的那一份火鸡,把位置的让给刚看着她怎么切的高亚楠,“亚楠姐,你放心,我今天一定不把周巡喝趴下。”
一顿饭吃的很热闹,看不出来周巡还是个会做饭的。
“亚楠姐,你不说今天你要值班儿么?”
“小徐跟他老婆吵架了,去队里呆着,让我过来。”高亚楠看周巡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看向他,“我说你怎么大过节的给自己放假呢,感情是该行当月老了啊?”
“汪儿跟小周都冷战多久了,再这么下去,迟早得分。我这个当领导的,感情问题,婚姻大事得为下属考虑是不是。”
“看不出来啊,您还真是关心下属啊。”
“那是,你还不知道么,我周巡的枪口一向是朝外的。”
“您手上那是筷子。”
陈蕊看着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拌嘴的样子,有些失神的笑了笑,端着杯子敬周老头和秦老头。
“小姨,我也要跟你喝。”
“来,关关。”陈蕊给关饕餮和萧闯倒上酸奶,“来,萧闯。”
关饕餮的嘴巴上沾上了酸奶。
“关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