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蕊坐在路铭嘉的副座上,一脸无语。
她在六月份被借调到西关。
虽说老胡对她挺不错,时不时还带她去练练枪。然而她被强迫坐上路铭嘉的车,陪着这位支队长助理带着后座的一位记者同志和一位摄像同志去采访,展现警民一家亲。
老胡一挥手,提溜着她扔到路铭嘉车上,说什么长得好看,提升支队形象。
陈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后座的记者,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给了他们一系列的地址,去走访。
路铭嘉知道她不高兴,记者问的大部分问题他都会先回答。
第一个地址,无聊。
回到车上,继续往第二个地址开始的时候,记者的问题越来越刁钻。
第二个地址,无聊。
停在路边,正准备下车。
枪声。
“趴下!趴下!”路铭嘉朝后座喊。
玻璃破碎的声音。
枪声还在持续。
陈蕊被玻璃破碎的声音震得有些晕,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路铭嘉压着趴到了座位底下。
枪声还在持续。
陈蕊害怕了,这种恐惧的感觉同许多年前姜淮拿枪指着她让她坐上车,再在车上放上炸弹的恐惧感不同。当年她没有能力反驳,现在不同,她除了恐惧,她很愤怒,给她一把枪,只要能看的见朝他们不停射击的歹徒,她能让他倒下。可是没有。她感觉到被路铭嘉紧紧护着趴在车座上,他整个人把她压住,子弹打到车玻璃车身甚至车座上的震感,她感觉到每一声枪声,路铭嘉的身体就是一震。他不会受伤吧?!后面的两个人怎么样了?!
终于枪声停下了。
她不知道停下了多久,直到车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停下了。
路铭嘉从她身上起来。
“小路,你带枪了吗?”
“没。”
她迅速打开车门,推开,俯身钻下车,望向四周的制高点,只有一座桥,没有人。
路铭嘉在通过警车电台联系支援。
她打开后座车门,迅速查看后座两人的情况。摄像同志到还清醒,记者同志全身中枪多处,鲜血从他的胸口和脖颈出涌出,陈蕊迅速脱了外套尽力抢救给他止血。下压止血的时候,一股血溅到了她的脸上。
救护车到来之前,记者同志已经不幸遇难。
增援赶到了,救护车也到了。
摄像同志被流弹划到了,到没有大的危险。
“还好吧?”路铭嘉坐到陈蕊身边,给她披上一条毛巾。
“你呢?”陈蕊抬头望着路铭嘉,她脸上的血迹还没有洗掉,她还沉浸在无法挽救一个人生命的悲伤中,“路铭嘉,我,没亲眼见过生命的离去。”
路铭嘉揽过她的肩膀,抱住她,“没事了啊,咱不怕,有我在。”
陈蕊手搂上他,有些想哭,却觉得他的背上有股热流。
她抽回手,再抬头看着路铭嘉。
是血,他中弹了。
“路铭嘉。”陈蕊扶着他,迅速把毛巾捂上他背后的伤口,不止一处中弹,“医生!这里有警员中枪了!”
“干嘛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