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洋哥他……还跟我们去比赛吗？”

许自源光摇头，不说话。

到了晚餐时间，食堂里。

余添星没吃几口，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忙不迭地解锁，点开聊天软件。

何洋终于回了消息：

「别担心，都是小事情/捂嘴笑」

这怎么能是小事情呢？

余添星看着这话，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想了想，余添星又发过去一条：「你在哪，回来了吗？」

这回余添星等得饭都凉了都没等到何洋消息。

对面许自源瞧他一直看手机不吃饭，提醒道：“诶，快点吃饭，等会儿还要做康复。”

余添星心不在焉地给自己喂了几口，眼睛又转回手机上。

后面许自源吃完了，大概也猜到余添星反常估计是和何洋有关。

他站起身打算去放空盘子时，最后问了一嘴：“吃完了不，还要坐会儿？”

余添星握着筷子，这才舍得把目光从手机上稍稍挪开，冲着许自源说：“你先走，我过会儿来。”

许自源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端起盘子走了。

余添星又在食堂独自坐了十分钟，饭菜凉透了，他也没什么胃口。

他把饭菜倒掉，从食堂里出来，恰巧遇见两个女生迎面走过来，嘴里正谈论着何洋。

“哇，刚刚那是何洋吧？真帅啊，不愧是泳颜一！”

“嗯！今天运气可真好呀，必须要发条朋友圈！”

女孩子们正犯着花痴，面前忽然就多了道影子。

抬起头，面前的男生同样高大俊俏，一时间，眼睛都看直了。

男生眼神满是恳切：“打扰了，你们刚刚是在哪看到何洋的？”

其中一个女孩视线落在他脸上挪都挪不开，抬起手慢腾腾往游泳馆的方向指了指：“那边。”

“谢谢。”余添星道完谢就走。

后面女孩的声音传来：“帅哥你是哪个队的？认识一下，加个联系方式嘛！”

余添星没回头，一刻不停地往游泳馆赶。

来到游泳馆，里面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这个点，天还没黑，大家要么下班了，要么都去康复中心做理疗了。

只有一两个保洁阿姨在忙活。

余添星先是绕着一楼的泳池走了一转，没有看见人，又往二楼跑去。到了二楼，他又张望了两下，依旧没见着什么人影。

余添星下楼问了正在拖地的保洁阿姨。

保洁阿姨不认识什么奥运冠军：“啊，人啊……你去更衣室找找看看。”

余添星听着自己的心跳，一步步朝更衣室走去。

走到更衣室门口，掀开塑胶帘。

游泳馆更衣室一向采光不好，这时也没开灯，最先前的通道黑漆漆的一片。

余添星下意识地就伸手去墙面寻找开关，等手指触碰到了，他又犹豫了，最后还是没开。

摸着黑进了更衣室，等到拐过弯，才有了点光，不过，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

何洋就坐在更衣室中间的那条长凳上，裸着上半身。

手里拿着一圈肌贴和剪刀。

余添星注意到，他的肩肘上已经贴了好几条肌贴，从三角肌下缘开始，沿肌腹向上，一直延伸至肩膀顶部。

何洋埋着头，余添星从后面只够瞧见他侧脸一部分轮廓。他的头发早就干了，但因为没打理，额前的碎发似乎已经长得快要挡了眼睛。

余添星站在拐角处没再向前，他就这样看着何洋剪开手里的肌贴，给自己身上别处又贴了一段。

他不知道何洋一个人在这里坐了多久。

那个一直以来，赛场上战无不胜，一直为大家兜底的人，此刻背影却显得如此落寞……甚至于有些脆弱。

昏暗的环境里，何洋身侧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他转头看了眼，顺带发现了站在角落里的余添星。

“何洋哥。”余添星出声，走了过去。

“添星？”何洋不确定，“你怎么在这？许自源呢？”

“去康复中心了。”

“你怎么没跟着去啊？”

余添星一时没回答他，等走近了才说：“想陪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