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国家队体育总局,游泳馆。
空气里除了氯水的气息,还弥漫着一股高压的氛围。
教练们在岸上又吹哨又指点。
泳池里水波光粼粼,沸腾翻滚。这一池子全是顶尖选手,奥运冠军、世界冠军、全国冠军……个个头衔都响响当当,气势凛冽,眼神里无一不带着极强的胜负欲。
一抹身影飞快穿过泳池,一只手拉住了出发台,随后,从水中探出颗带着黑色泳帽,光溜溜的一颗卤蛋头来。
余添星换了口气,环顾了一转四周,把嘴里的水给吐了出来。
来体育总局这是第三周了,距离正式开赛也仅有两周不到的时间。
余添星进国家队后,方涛要去带蝶泳无暇顾及到他,就把他寄托给自由泳主教绍明训练。
绍明说这组游完让他先去喝点电解质休息一下,他就扶着墙壁,钻过几道水线上了岸。
水珠顺着浑身上下肌□□壑流淌,最终滚落脚边。经历这几个月的锻炼,余添星个子已经窜到了185,和188的何洋站在一起也看不出来多大的差距了。
而且经过多轮目的性增肌,他的体型比之半年前大了一圈:
尤其是微微隆起的背部肌肉和肩臂处的线条,站在那,光一个背影,都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来。
他正喝着水,旁边忽然又来了个人,对方弯腰从他面前的瑜伽垫旁又拿了个杯子起来。
余添星抬头刚好和周亦洺眼神撞到一块。
两人谁也没说话。
上次冠军赛他赢了周亦洺,自打他进了这国家队,周亦洺就盯上他了。余添星一开始还躲了几次,后面发现不顶用,一来二去就这么杠上了。
他俩现在就是,今天你比我多做了一组无氧,我就要在池子多游一组;你晚走十分钟,我就在水里泡到你走为止。
主打一个菜鸡互啄。
比如现在,喝完水,余添星刚从包里掏出根香蕉,还没把皮剥完,就见那边周亦洺不知啥时拆了袋能量胶两口喂嘴里了。
余添星:“……”
余添星正看着周亦洺火大,一眨眼见何洋这个时候也喘着粗气过来,忙把兜里还剩的香蕉翻出来,叫了声何洋。
“何洋哥。”
何洋看着余添星递过来的香蕉,轻点了一下头,没接过,径直拿了水杯就坐到墙壁的瑜伽垫上,望着前面放空。
余添星收回手。
这段时间以来,国家队每周都会做测试,何洋的状态一直都维持的很好——
无论是体能测试还是专项测试每次都是接近满分,全队第一。
昨天的专项测试中,他还以1:52.33在这次训练中二次破了自己的200蝶bp,甩开第二名近一个多身位近乎2s的时间!
队里人都明白,这成绩就是放在奥运会都有九成九的机率夺冠。
何洋太强了,强得叫人望而生畏。
但不知道怎么了,余添星隐隐觉得何洋今天情绪似乎不大高涨。
具体他说不上来,照理说在这里每天都是高压透支状态,训练得狠了累了,谁也没啥力气笑……
大概是他想多了。
他把手里没递出去的香蕉自己吃掉,等掉头的时候,周亦洺已经抢先下水了。
余添星回头又看了一眼何洋。何洋正举着杯子,给自己灌了口水。
他不再多想,重新折返回池子。
下午,泳队照例在健身房进行分组陆地训练。
余添星腰间坠了个“大盘子”正在做负重引体向上。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人在喊什么。
余添星咬着牙,奋力做完最后两个,缓缓降落下来后,才喘着气,边解腰带边掉头往门外处瞧。
此时健身房好些人也都停了动作,望着门外,窃窃私语。
谁也不知道具体发了什么。
余添星瞧见门外队伍里几个眼熟的队医。
“又有人受伤了?”
前两天就有一个队员因为训练超负荷,腰部出问题给送医院去了,估计今天也是哪个受不住的倒霉蛋心态没稳住,用力过猛,又参加不了比赛了。
“别关注那么多,”绍明说,“回神,走去进行下一组训练。”
余添星应了声,收回注意力,跟着绍明又往杠铃处走了。
直到下午下训了,余添星才从许自源那得知何洋旧伤复发,肩袖撕裂,被送往医院了。
他猛得就想起下午的动静。
“何洋哥现在人呢?”
许自源叹气:“医院里,方教说一会儿就回来了。”
余添星皱起眉头。
“別操心了,他这都是陈年旧伤了,只是说这都马上要比赛了发生这事,运气有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