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大人你疯了不成?!”
不等褚清和褚明反应,那些大臣就先跳了起来,接二连三的反对。
还有朝臣为沈珏的话解释起来。
“陛下,沈大人绝不是那个意思!”
“是啊陛下!沈大人可是朝廷栋梁,怎么可能尚公主呢?”
一群大臣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替沈珏打哈哈,只希望褚明赶紧把这件事情忘了,最好当做沈珏什么话都没有说一样。
任凭事情再这样发展下去,那倒大霉的可就是他们了!
沈珏是什么人?
朝廷栋梁,国家根本啊!
他在这种时候提出尚公主,要跑去做驸马,总不可能是奔着褚清的地位去的,他都当上宰相了,还要什么驸马的地位?
那只能是对褚清有意思了。
沈珏要是被情色所迷,在成婚之后,一切都听从褚清的意思,那这朝堂不就更成了她褚清的一言堂了吗?
这可不成!
下面的人乱成一团,坐在龙椅上的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褚明错愕地看着沈珏,又扭过头看看褚清,眼神里只剩下茫然。
今天这早朝上的可真有意思,不仅能够看见皇姐和朝臣的日常博弈,还能看见沈珏请旨尚公主,这日子可真是一天过得比一天有盼头。
褚清也看着台阶下的沈珏,她死死捏着自己的大腿,不敢让自己脸上的表情过于明显。
此时的褚清比那些大臣还要惶恐!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这小子迟早是要报复回来的!
好狠毒的招数,居然请旨尚公主,这要是真成了婚,那不是每天都要跑到褚明面前哭天抢地,说她如何无恶不作。
然后褚明再心疼心疼他,给他一些额外的荣宠,到那个时候,还不是沈珏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
只是略微一想,褚清的脑海里就蹦出来许多折磨人的手段。
这才多久不见?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沈珏这小子居然已经学坏了,开始玩这些迂回手段。
褚清咬紧了后槽牙,忍着身上泛起的寒意,强装出镇定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她身上。
一时间所有朝臣都看向褚清,等着她给出一个结果。
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今天褚清的这句话可关乎他们以后的官途。
要是褚清就这么顺理成章的答应了下来,那他们这些人往后也就不用干了。
哪里还有什么皇帝,整个大鄢朝就只认褚清这么一位君主了。
“沈爱卿的心意,本宫领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褚清再怎么说也是褚明的亲姐姐,也就是不爱上朝,倒也没有荒唐到那种地步。
“陛下尚且年幼,在陛下亲理朝政之前,本宫不打算婚嫁。”褚清如是说,说着还不忘再攻击一下沈珏,她勾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倒是沈爱卿,本宫怎么不记得与你有什么深厚情谊?还是沈爱卿如今对这宰相的位置已经不满足了,胃口更大了,想要把持朝政?”
三两句话的功夫,褚清就已经把沈珏的目的从尚公主转移到了觊觎皇位。
一时间朝堂上安静极了,大臣们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光顾着紧张尚公主的事情,担心朝政会被褚清全权把控,却忘了如今的朝堂上,沈珏才是那个最应当忌惮的人。
这才几年的时间,沈珏就已经爬到了宰相的位置上,如果说他没有野心,在场的任何人都不会相信。
民间有三代还宗的事情发生,皇室又为何不能有?
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还好褚清没有答应下来。
沈珏跪在原地,沉默片刻后将腰弯得更深了。
“请长公主殿下明鉴,臣绝无此意。”
“没有最好。”褚清说着起身,连一个余光都不曾赏给沈珏,“今日就到这里吧,本宫乏了。”
褚明也跟在褚清身后转身离去:“退朝。”
“恭送陛下,恭送长公主殿下——”
身后是朝臣们的唱礼声,褚清的脚步却愈发快了,险些连褚明都跟不上她。
“皇姐,皇姐!”褚明连连呼唤几声,这才让褚清慢下脚步,“皇姐,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就见褚清一脸惶恐的模样,她转过身拉住了褚明的手:“阿明,你也长大了,是时候自己打理朝政了。记住,那个沈珏的话你一定不能全听!姐姐要休息一段时间,你要是有什么拿不定的事情,就写封折子,让人送到我府上来。”
说完褚清就匆匆忙忙往宫门的方向赶去,却不想迎面就撞上了沈珏。
沈珏脸上瞧不出什么表情,他神情淡漠,一如多年前一样,就算褚清都已经欺负到了他头上,他也仍然无动于衷,只是偶尔会用愤愤的眼神瞪着褚清。
可现在,哪怕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褚清就已经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