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攥紧了衣袖,那些朝臣们看见他们三人在这边,根本不敢过来,也没有人可以救她。
褚清强挤出一个笑容:“沈卿这个时候怎么还不归家?可是还有什么要事与陛下商议?那本宫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沈珏却没有就这样放过她的意思,往左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长公主殿下,臣可以帮您解决掉那些问题。”
“什么问题?”
“朝臣的弹劾,还有您的婚事。”沈珏说着眼眸暗了暗,“与臣大婚之后,臣可以向您保证,朝堂之上再无人敢对您妄加非议。”
说着,沈珏忽然上前一步,逼得褚清无处可退,一颗心都快蹦到了嗓子眼。
“哈哈,本宫的事情就不劳沈卿操心了。”
眼看着脸上的笑容就要维持不住,这时一名内侍忽然跑了过来,适时替她解围。
“沈大人,陛下有事,请您前往上书房商议。”
沈珏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褚明,褚明负手而立,正在看着他。
趁着这个时候,褚清赶忙逃离了现场,直到上了马车,胸口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褚清倚在马车内壁上喘着粗气,侍女在一旁安抚。
“殿下,喝口水压压惊吧。”
“嗯。”
褚清应了一声,随后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一想到自己当初那样对待沈珏,褚清满心后悔。
都说莫欺少年穷,如今她却真切体会到了。
早知道有今日,她肯定好好对待沈珏,绝不让他生出半分怨怼。
一想到沈珏的那张脸,褚清心里就直打鼓。
看来这早朝她还是暂时不要去了比较好。
与此同时,尚书房内,褚明的日子也不算好过。
和沈珏共处一室时,褚明总觉得压力莫名很大。
沈珏是个很严谨的人,在政务上一丝不苟,平日里如果没有正事,沈珏从不进宫。
刚才他为了帮褚清一把,找人把沈珏叫了过去,只是一个借口。
现在和沈珏坐在一处,两人面面相觑,他却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沈珏却直接开了口:“陛下召臣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商?”
一瞬间褚明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看沈珏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褚明急中生智,赶忙扯出褚清来:“是这样,刚才在朝堂上,沈卿也瞧见了,那些大臣们对皇姐很有意见。”
话音刚落,就看见沈珏的目光柔和许多,褚明顿时松了口气,继续往下说。
“沈卿也知道,朕与皇姐自幼相扶相持,也可以说是相依为命。”褚明说着叹了口气,语气很是怀念,“母后去世之后,父皇便很少来看朕与皇姐,旁人说长姐如母,可能只是说说而已,于朕却是事实。”
“所以朕不希望朝臣妄议皇姐,但朝臣的担忧也有其道理。”褚明说着愈发理直气壮,“所以此事,朕想问问沈卿的意见,沈卿觉得这件事应当如何处理才好?”
沈珏略一沉吟,很快给出了答案:“陛下,朝臣只是觉得,如今陛下年岁渐长,长公主殿下应当还政于陛下,这才提出许多意见。若长公主不再干政,朝臣应当也就就此罢休了。”
听了沈珏这话,褚明茅塞顿开。
他猛的一拍掌,乐了起来:“此事好办,朕这就下旨,让皇姐从此以后不再早朝就好了!至于那些政务,朕让皇姐进宫来处理,那些朝臣们又不知道。朕的字是皇姐亲手教的,那些大臣本就分不出来。”
说着褚明就要让人去传旨,沈珏却急得站了起来。
“不可!”
褚明一愣,说褚清干政的人是沈珏,现在说这法子不行的,也是沈珏。
这怎么顺着他的意思不行,逆着他的意思也不行?
褚明看着他,等着沈珏给出一个回答。
沈珏站在原地沉默片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才缓缓说道:“陛下,此举不是长久之计,早晚都会露馅。”
褚明眯了眯眼睛:“那沈卿觉得应当如何是好?”
“臣以为,朝臣们是觉得,陛下如今已然能够处理所有政务,这才急于让长公主殿下还政。”沈珏说着顿了顿,似乎自己都觉得这个法子更加荒唐,“那么,只要发生一件事,只有长公主殿下能解决,旁的人都不行,那么长公主殿下理政一事,也就无可指摘。”
褚明听明白了,这就是变相地让他承认他不行。
他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本来在政务方面,他就不如褚清。
“朕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皇姐那边……”褚明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罢了,若是此事成了,皇姐那边朕去解释。只是……有什么事情是只能由皇姐来解决的?”
褚明怎么也想不到,他的那帮大臣,可以说是能文能武,就算褚清真的不管朝政了,这朝堂也不会乱。
沈珏躬身施了一礼:“陛下不必忧虑,此事交由臣来操办即可。”
话说到这份上,褚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了头让沈珏退下,之后才想起来,自己不过是想蒙混过关,但却好像给褚清惹了点麻烦出来。
褚明深呼吸一口气。
……希望皇姐不会生气。
接连几天,褚清都没有再去上朝,躺在软榻上吃着点心,日子过得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