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顿时僵在原地,这样的话她还真说过。
也不知是府上哪个婢女小厮嘴不严,把这话给她传了出去。
忽然间,褚清看着沈珏,心里涌起另一个想法。
总不能是沈珏在她的长公主府里安插了自己的人吧?
不是没有可能。
依照沈珏的性子,为了让自己行事万无一失,必然会在各个府里安插人手,她的长公主府倒也没有那么严密。
褚清还在思索,沈珏却已经没了耐心。
“长公主殿下若是答不上来,便不必答了。”
“慢着!”褚清忙道:“我勤政!我勤政总行了吧?”
“长公主殿下打算如何勤政?”
“十五日一朝,如何?”
褚清吐出这么一句话,十五日一朝,那可是翻了两倍啊!
她可真是牺牲不少。
“十日。”沈珏眼睛也不抬一下。
褚清顿时就犹豫了,这可就是原来三倍的工作量了。
早起上朝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天不亮就得起身,臣子们起得更早,对大家都不好。
改了上朝的时辰,那些朝臣们面上也精神许多,在大殿上吵架都更有劲了。
半晌,褚清犹豫道:“十日是不是……”
“长公主殿下再讨价还价,那便七日一朝。”
“好好好!十日就十日!不许再变了!”
褚清连连点头,生怕沈珏再一张口就变成五日一朝,想想都觉得辛苦。
沈珏顿时松了口气,他原本的预期是十五日一朝,没想到褚清一上来就喊了十五日。
后厨的张娘子教的砍价法子真不错,白白让他占了个大便宜。
褚清心在滴血,全然没注意到沈珏的脸上那略微带着些愉悦神情。
就听沈珏继续道:“长公主殿下立了誓,但空口白牙不足为信,不若立个字据,白纸黑字为证,臣才信得过长公主殿下。”
褚清眼角一抽,这番话怎么那么像她从前诓骗沈珏给她当跟班时候说的话?
曾经用过的招数,现在又还回到了自己身上。
当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
褚清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点了头:“自然,一切按沈大人说的办。”
像是早就料到会有如今的场面一样,沈珏很快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字据,递给褚清。
“长公主殿下若无其他疑虑,便签字画押吧。”
褚清接过字据,只扫了一眼,就发觉不对。
字据上可不单单有她的承诺,还有追责。
褚清险些怀疑自己是花了眼,再三确认着字据上的字迹,不敢置信地看向沈珏。
后者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早就料到了褚清会是这样的反应。
“臣添了些惩罚,若是长公主殿下没有做到,便得答应臣求娶一事。”沈珏淡淡道:“长公主殿下若是勤政爱民,自然可以稳坐高堂。反之不若早早成亲,也可了了朝臣们的一桩心事。殿下觉得如何?”
“……好。”褚清咬了咬牙。
好个屁!
要不是他们身后还有两个侍卫,褚明又无多少自保能力,否则她非现在上去手撕了沈珏不可!
不过几年光景,他居然都已经爬到自己头上来了。
心里虽这么想,可褚清的身体却很诚实,老老实实在字据上画押签字。
现在的条件还只是要求她上朝,和娶她为妻。
若是再晚一些,真不敢想象沈珏这孙子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看着褚清签了字,沈珏心满意足地收好那份字据,放进自己贴身的夹层里,这才安心。
当初答应得虽然草率,但现在看来还好他答应了,不枉此行。
沈珏起身施礼:“臣告退。”
沈珏带着人退出上书房,他刚迈出上书房的房门,褚明就双腿瘫软地跌倒在地上。
褚明瞪着一双眼睛,似乎还未从方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他愣愣地抬起头,看向褚清:“姐姐,刚才若是我们没答应,沈大人当真会杀了我们?”
褚清沉默片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阿明,若是父皇没有插手皇位一事,你我二人向皇兄们保证,绝不染指皇位,只要个王爵封地,从此远离京城,你觉得他们会留我们一命吗?”
褚明摇摇头,从前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鲜血染得原本就鲜红的宫墙,愈发鲜红,他听见有一位皇兄夸赞道:
“这血红的颜色,才衬得起皇宫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