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她也就疏离了神色,公事公办地请青竹给他们上了茶水点心,就拉上了大帐的门,由他们在门外守岗。
史思守在外面,间或能听见里面女子的低语,心像是被猫挠了一把一样,刺痒无比。
他见晏无双貌美,早有狎昵之意,本想着今夜她会花容失色,自己趁势安慰两句,柔声蜜意,必能得她亲近,还能借机揩个油。
谁料她不按套路出牌,竟是如此冷静。
史思心里酸溜溜地想:“可说呢,不愧是京城来的,年纪不大,怪会摆主母的谱。”
他心里一阵心烦意乱,一时想着顾峻虽然来这里不久,却是京城的公子哥,背景深厚,若是真得罪了他,恐怕轻易讨不了好;
一时又想着这女子实在美貌,比这里灰头土脸的土著女子强多了,自己身在边关,没个三年五载都回不去,错过了这样的机会,实在可惜。
这样摇摆不定了一会儿,恰巧鸣画出来拿东西,他便诞起脸来笑道:“这位姐姐,可否容我问一句,夫人眼下如何?”
鸣画只知道他是将军派来守门的,并没有放在心上,随便道了一句“无事”就要转身离开。
史思心里头暗暗恼恨她的态度,连忙又说道:“不是我要生事,实在是将军有令,回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恐怕没法子交代。”
鸣画听他这么一说,觉得有点有道理,于是顿住了脚步,说道:“里面也有我们守着呢。里头有茶有火有针线的,这一夜做做针线也就过去了。我看夫人也并不大害怕的样子,你不必操心。”
有茶有火有针线……史思咂了咂嘴,心里却喜悦起来,听她这么一说,屋子里是只有她和这两个丫鬟了。
一时间,他的心就定了下来,三个柔弱女子而已,在京城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看那手腕,细得连只鸡都宰不了,能成什么气候?今夜他有的是机会。
他这么想着,恰巧鸣画取了东西回来了,掀开帘子走入帐门。
史思的眼睛一直盯在她背后,见她进门时微微低头,脖颈腻白、发髻乌黑,一时间又看痴了。
他只感觉自己那不安分的下身又鼓囊了一些,舔了舔嘴唇,不由得心想:“弄不了那个县君,弄弄她的丫鬟也好。”
横竖今夜姓顾的不在,他把她骗出弄了,找个地方一扔,这荒郊大漠的,谁能找到?
史思磨了磨牙缝儿,一声不吭地笑了。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同样驻守在边关,那个姓顾的公子哥儿就是来混个资历,还有娇妻美妾相伴,待个一年半载的就回去了,而自己呢?这日子一眼望不到头。
凭什么?
老天最是公平,给他把机会送上门来,他不趁这个机会享享福,那是傻子。
与此同时,鸣画进了门,又做了一会儿针线,晏无双看她心神不宁的样子,知道她年纪小,忍不住有些怜惜,叹道:“你来我这边罢,咱们坐着说说话。”
鸣画连忙摆手:“奶奶这话怎么说的?主仆有别的。”
晏无双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这天高地远的,就咱们三个守着帐子,还讲这种规矩干什么。到时候被吓哭了,别来找我要手帕子。”
青竹也笑起来,鸣画被她笑得脸都涨红起来,最后还是乖乖收拾了针线,坐到了晏无双身边。
晏无双招招手,叫青竹也坐得近些,三个人凑在一起暖和了许多,青竹煮上一壶奶茶,浓烈的奶香味儿泛滥了整个屋子,三个人便围着炉子小声说话。
晏无双看着鸣画的脸色红润了一些,也放了心,微笑道:“这不就好了。你刚进门时,神思不定的,叫我看着也难受。”
鸣画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说道:“我们又没见过这阵仗。刚刚出门时,史大人还问候过奶奶一句,听我说不怕,方放心了。到底是奶奶胆子大。”
晏无双一开始听她说,脸色还是微笑着的,听到后面,却皱起了眉:“史思?就那个在外头守门的副官?”
“是了,他还问了我一两句奶奶的情况,说怕什么也不知道,回头没法子和将军交代。我只说有我们守着,奶奶不怕。”
晏无双脸上春风一样的微笑冻住了,她问道:“那史思还问了什么?”
鸣画看出她的表情不对,紧张地摇摇头:“他就问了这个。我也只答了一句,再没说什么。”
晏无双思索片刻,忽然低声道:“青竹,把帐门子闩上。”
青竹愣了一下:“那几位弟兄还在门口守着呢……”
“快去!”
青竹便不再多问,乖乖起身,晏无双在她身后低声补了一句:“别叫他们听见。”
青竹蹑手蹑脚堵了门回来,晏无双还是不放心,又叫她们取了一个夜壶回来,命道:“你们两个,今夜没有我的许可,谁都不许出去。要上厕所的用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