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域之进局子像回家一样熟悉。
他飞速配合着星探走完了笔录流程,溜达到调解室坐着和乌允闲聊。
乌允找了个好位置,刚好可以将人来人往的星所大厅一览无余,她坐下给季域之倒了杯菊花茶。
“你还说我,你这位……搭档,看着可比我爱人年纪还小啊。”
季域之看着水流慢慢将杯子倒满,才像是被启动了什么允许说话的开关。
“哦,他是易能者,长生不老。”
乌允:?
“你们易能者还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都有,免费的天降礼物。”
季域之听她说“免费”,就摇头瘪嘴。
“其实也说不准是不是免费。”
乌允将茶水递过去,又自己倒了杯。
“花钱买不到的东西,和免费区别不大吧?”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只能点头了,不过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季域之说得高深莫测。
“往往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在乌允看来这就属于是幸福的烦恼了,暂时体会不到。
她倒了水拿起杯子喝了口,这个角度刚好瞟到在做笔录的谢绝,目光定在他被灯光打得晃眼的脸上。
“那你没有负罪感吗?他那副长相,我看着都不好说有没有成年。”
季域之没像乌允那样挑个什么人都能看到的位置,他现在没那么多需要负的责任,他挑的座位,只看得到谢绝。
“成年肯定是成年了,虽然看着十七八岁的样子,但他一月七号的生日,今年刚满二十。”
乌允:?
她翻了个白眼。
“谁问你了,知道的这么清楚,还好意思说只是搭档。”
季域之眼神都没动一下,全程锁在谢绝身上,看他低头正配合着星探问答。
嘴上回答,手上还在比划。
要不是星所内部不让拍照,他真想掏出手机把这一幕记录下来。
他最近在学着谢绝写日记,这照片正好当配图,记录在心情的批注旁边。
“没问,我单纯炫耀一下记忆力。”
乌允:?
上学时候和季域之斗嘴的感觉又回来了,她大脑飞速运转,势必要找到让季域之吃瘪的话怼回去。
“二十岁,那他不是80后吗?你可是70后,你俩这有代沟啊。”
季域之:?
他刚翘起的唇角蓦地压下。
“我是79年,他83年,只是一头一尾刚好错开而已,差哪儿了?”
乌允终于抓住机会反唇相讥。
“这么介意这个干吗?你们不只是搭档吗?”
季域之自作自受,只得点头承认。
“嗯。”
不远处的魏雨筹正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等待,垂着头看像是有什么心事。
见魏茉从审讯室走出来,她高兴地走过去轻轻拉住母亲的衣角,有点紧张地询问。
“妈妈,我们今天还能回家过生日吗?”
魏茉被这话问得呆立当场,她苦涩地扯扯唇角,蹲下身摸摸女儿的头。
愧疚一瞬间便将双眼吞没。
多的泪水溢出眼眶,第一滴就刚好坠在女儿拉住她的手背上。
“抱歉啊小雨,妈妈今天太忙,都忘了这件事了……”
小雨在魏茉的掌心下摇摇头,伸出手帮着母亲擦泪,没有一点被忽视的不高兴。
“妈妈忘记,小雨正好可以提醒妈妈。”
季域之看到这里终于站起身。
他不浪费,将倒给自己的茶水饮尽,放下杯子走到母女身边,半蹲在魏雨筹面前。
善意的谎言张口就来。
“小雨也今天过生日啊,正好,我们也打算去庆生,要不要一起?”
魏茉有点不好意思,又没想到还有这么巧的事情,她看看季域之,又看看不远处走过来的乌允,迟疑着问。
“请问你们哪位同志今天生日?”
季域之和乌允视线一对,同时指向对方,异口同声。
“他过生日。”
“她过生日。”
两人都被这默契搞得尴尬不已,又同时将脸转向另一边捂住。
这下魏茉还有什么不明白,这种伎俩只能骗骗小孩。
魏雨筹就明显当了真,惊喜溢于言表。
“好巧!我们三个都过生日!”
魏茉看着女儿惊喜的脸以及来自陌生人笨拙的好意,她不忍拒绝,也帮着在女儿面前演戏。
“小雨想去,妈妈就陪你一起。”
魏雨筹得到母亲允许,终于坦然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小雨想去!”
乌允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把屏幕放在季域之眼前晃了晃。
“可惜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我是没这个福气了,你们去吧。”
她拿回手机刚要熄屏,忽然注意到手机上显示的日期,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季域之,避开小雨将他拉到一边。
“诶不对,你生日是不是也刚过?我工作忙的都忘记给你发个祝福消息了。”
季域之无所谓地点点头。
“是刚过没几天,再说我都这么大人了,工作又忙,哪有时间过生日?”
乌允努力回忆。
“我记得你是这个月七号过二十四是吧?”
“嗯。”
乌允收起手机,看着审讯结束往外走的谢绝,脑子一转就有了好主意。
她拍了拍季域之的肩膀。
“成,也没错过几天,我叫你搭档陪你补过。”
季域之终于露出笑容。
“懂我。”
*
刚好是饭点,季域之靠着调解室的门摆弄手机。
他在星所附近提前预定了家餐厅,准备等等谢绝,四人到齐再一起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