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越来越大的火,那烈火如同鬼爪一般,疯狂的蔓延疯狂的想要吞噬一切。
刘成满面油光,炽热的气浪已让他汗流浃背。
在他眼中火苗在诡异狂舞,这感觉让他似曾相识。
刘成面部的肉抽了抽,不知哪里有一阵风吹来,不禁打了个寒战。
所有人如那苍蝇般乱窜,有人愤怒,有人哭喊,有人惨叫哀嚎。
“刘将军,着火点应该是粮草那里。”
“刘将军,火势蔓延整个大营了。”
“刘将军,存水已经用完了,现在正从河边运水。”
“刘将军,目前没有人死亡,但是伤者太多了。”
刘成站在原地,双脚像被钉子钉住了动弹不得,一切应该都在他的控制之下,可是这哪里来的火呢?难道是情报有误,敌军还有别的人马?
一抹白色的身影闯入眼中,那个人面色淡然,镇定自若地指挥着身边人,他永远是那么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比他差在哪儿?他只不过运气好了些,凭什么我就要对他卑躬屈膝。
此时孙思远穿过纷乱的人群,来到云珩跟前,满脸焦灼地地对他说着什么,见云珩无动于衷,孙思远更是急得满地打转。
嘈杂地环境,稍远的距离使刘成听不清他们的话语。
“危险...”
刘成渐渐走近。
“火...躲避。”
待来刘成到跟前时,孙思远一副如临大敌,惶恐难安的模样。
刘成撇了撇嘴角:“孙大人刚才在说什么?我好像听到了躲避二字。”
云珩未语,孙思远被烟火熏黑的额头上有汗水流下,他挽袖擦拭一二,说道:“这里待着危险,我们已有人在近河边开辟了一处休息场所,请丞相暂时过去躲避一下。”
刘成哼了一声:“我将后勤军务交给云相,云相竟然让火烧了我军大营,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孙思远听了,脸色大变,他忍不住说道:“刘将军,这火是因敌军而起,将罪责全都归于丞相恐怕不妥。”
“不是他的罪责难道是我的?我听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对敌军的行动作正确的判断?”刘成眼中迸发出杀气。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孙思远低下了头。
云珩上前一步:“我的人冒失了请刘将军见谅,现在当务之急是灭火,其次是清扫元军突袭兵,还请刘将军暂时将军权交给我,我一定给刘将军一个交代。”
一个卑躬屈膝,一个已被他吓得面如黄土,刘成看着眼前两人的模样,烦躁难安的心稍稍舒缓了些。的确,眼前这个烂摊子需要人收拾,等一切都妥当了,再来追究云珩的过失。
“这里太热了...渴得我心慌。”刘成说道。
“刘将军,河边清凉,请暂且过去休息一下。”
“那这里就交给云丞相了,我带亲兵在。”
“请刘将军放心。”
刘成在一队亲兵的围绕下,远离了灼热的火源。
河边的草茂盛且潮湿,黑黢黢的河水深不见底。
他弯下腰来,捧起河水清洗脸庞,原本被热气冲昏了的头脑逐渐清醒起来。
不知为何,这里空气清新也没能让他呼吸顺畅。
刘成将胸口的衣服扯开,一个念头从脑海扎进心底,他瞳孔骤然收缩,眼里是醒悟之后的狂怒与惊讶。
原来,敌人不是自外来,而是内部。
那火是云珩放的。
刘成心里又涌出一股奇异的欣喜:原来众人口中高节清风的他,是一个卖国通敌之人。
可是他为什么要卖国通敌呢?
脑海中一个女子身影一闪而过,是了,难怪她不见了。
刘成猛地直起身子,脸庞因为恐惧而显得狰狞,他对身边的亲兵吼道:“快!护我回军营!”
正当这些亲兵还在茫然时,一群黑影从河边的林间窜出,带着杀气向他们袭来。
幸好这些亲兵是他千挑万选培养出来的,面对敌人的刀锋,并没有处于劣势。
两方交战,局面混乱,刘成瑟瑟发抖地躲在两名亲兵身后。
他惊恐着向四周张望,回营的路已经被这群人截住,那么只要去林间找生机了。
还未走出几步远,去路被又两人挡住。
“他就是刘成了。”郭省吾说道。
贺晴只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动手吧。”
刘成慌乱道:“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宇国将军,你帮助元军杀我,这是叛国之罪,贺山呈在九泉之下能瞑目吗?”
贺晴手提长剑面如阎罗:“你不配提爹爹的名字。”
刘成面色苍白,他将身边两名亲兵推了一把:“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她。”
郭省吾见状问道:“用我帮忙吗?”
“不需要。”贺晴面不改色,迎上俩人的攻击。
刀光剑影,厮杀激烈。
不一会儿,两名亲兵就倒在了地上。
刘成见状,一头跑进旁边正在厮杀的人群中,又扯了两个亲兵挡在身前。
“保护我!保护我!”
“是!”
两名亲兵将刘成挡在身后,其中一人在看见贺晴之后,愣在当场。
“贺姑娘?!”
贺晴也怔住:“王深?!”
刘成见状,恐惧到极致之后差点笑出声来,幸亏自己早有远见,将这个人安在亲兵中。
他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王深手上的剑,架在王深脖子上。
“你再走近一步我就杀了他。”
王深本来就没回过神来,现在更是被刘成这一举动吓得动弹不得。
贺晴停止了脚步,另一名在刘成身边的亲兵见状,提刀就向贺晴砍来。
刀光一闪,鲜血四溅,还没靠近贺晴,亲兵便被郭省吾一剑砍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