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恶!他以后再也不会觉得被祂救很丢脸很惭愧了,他要把这个保镖当成黑奴使!
不然亏了!
……
岑奕一觉睡到了凌晨,车已经行驶在了回他家的路上。
“把我放路边吧。”岑奕揉了揉眼睛说,反正都到了县城里,先整点吃的再回家,肚子饿得咕咕叫。
这时候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俩车在不停奔驰,经过减速带时发出均匀的咕噜咕噜声。
以前的路灯,不高不矮,一盏光线偏黄的小灯照着,周围虽有成群蝇虫围绕,但好歹看上去也算得上静谧。
而现在的路灯彻底变了款式,又高又细,活像个巨型荧光棒插地里了,红光蓝光绿光来回切换,生怕把人闪不瞎。
岑奕本安静地走着,莫生嗔也在他身旁静静地飘着。
但这宁静的氛围在他转头看见莫生嗔时就破碎了,他瞪着眼睛:“你滚行不行,别一直在我旁边碍眼!”
岑奕现在越看祂越不爽,越看越想给祂两拳。
莫生嗔依旧目视前方,默默地飘远了,和岑奕拉开一大段距离。
岑奕一看祂那冷冰冰不动声色的样子就更气了,成天屁话不说的摆个死鱼脸给谁看!
“你有毛病啊!”岑奕骂道。
莫生嗔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一股疑惑,说:“你不是让我走开吗?”
岑奕一听就更生气了,但是又气不出个由来,他要人滚结果人真滚了他又不乐意。
他知道自己不占理,想骂点东西骂不出,只能气喘吁吁恶狠狠瞪着莫生嗔,大喊:“老子就是讨厌你!你干什么我都讨厌你!”
他喊完就怒气冲冲拔腿往前狂奔,鼻孔里一直哼哼哼出着气。
狂奔好一会,一股带着孜然味的肉香强势地进入了他的鼻腔。很快,饥肠辘辘的胃识别出了烧烤的味道,马上就疯狂尖叫起来。
循味而去,原来是个烧烤摊,看样子摊主大姨要收工了,都没开火,架子上只零星的几个串了。
“大姨还烤不?”岑奕走上去问。
大姨马上点着了火,每样都给他烤上几串。
“坐吧,还要一会呢小伙子。”大姨招呼他坐那个支着的小板凳上。
岑奕没坐,四处转悠,反正是闲不住。往那边一看,莫生嗔已经飘到了烧烤摊前,好似是在观察那些烤得滋滋冒油的烤串。
岑奕冷冷嘲讽道:“没见过烧烤啊,乡巴佬!”
莫生嗔没反应,还在盯着烤串。
岑奕翻几个白眼,走过去看祂到底在看啥。
莫生嗔指着那几串鱿鱼,问:“这是什么?”
“鱿鱼啊,这你都没见过,也太孤陋寡闻了吧!”岑奕连切了好几声,撅着嘴一脸不屑。
大姨惊奇地看过来:“你在跟谁说话?”
“没有没有。”岑奕摇摇头,随即又瞪了几眼莫生嗔。
莫生嗔不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盯着那鱿鱼看。鱿鱼受热,胡须一样的腿慢慢蜷曲,拿辣椒油往上一涮,香味直往外冒。
没过多久,烧烤串全都烤好了,大姨拿袋子给他装上了。价格很实惠,大姨说他长得帅,还给他抹了个零头。
岑奕边走边吃,满口焦香,肉汁四溢,嘴唇上粘的全是胡椒粉辣椒面。嚼着嚼着,他感觉莫生嗔正在盯着他,一转过去,莫生嗔盯的是他手里的串。
岑奕眨了眨眼睛,把烤串挪到莫生嗔那边去,说:“想吃啊?”
莫生嗔没反应。
岑奕贱贱地收回手,把串拿了回来:“欸不给不给!想吃吧,就不给你!”
莫生嗔还没反应,始终盯着他手里的某根串,貌似盯的还是鱿鱼。
“得了,主要是你也吃不了,要是你能吃,你叫我声爸爸我兴许能分你两口。”岑奕说,莫生嗔又没有实体,啥东西都是看得见摸不着,根本吃不了东西。
他说完,看见前方道路的尽头来了辆车,打着双闪,看着还有点眼熟,他总感觉在哪见过似的。
那车离他越来越近,他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孙叔的车吗?
孙叔的车掉了个头,停在他面前。车窗缓缓降下,孙叔笑着,说:“上车!”
岑奕一愣,从车窗往里瞥,副驾驶竟然还坐着个中年男人。这男人天庭饱满,鼻直口方,五官很硬朗,一派掌权领头的威严气度,还略微看得出年轻时候的俊逸风采。
男人也看向他,面上含笑含威,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笑时眼周有层叠皱纹浮起,是一副慈祥模样,和不笑时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