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奕一晚上没合眼,就干瞪眼守着吴姨,吴姨坐在店里他也坐在店里,吴姨回房睡觉他就坐在吴姨房门口。
吴姨心里奇怪得很,问岑奕想干嘛,岑奕只说担心有贼。
她可不信这鬼话,岑奕只要心里藏了事面上就明显得很。
但岑奕不愿意说,倔得跟驴一样,她就算知道这小子在瞒事也没办法。
“时间到了。”莫生嗔飘到岑奕旁边。
祂的意思是,已经到了赴约的时间了。
岑奕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说:“去个屁!约哪不好非要约在那狗屎学校!”
“怎么了?和学校有过节?”
岑奕脑中闪过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呵呵两声:“过节大着呢!”
“这种咒,尽早解决最好。”莫生嗔平淡地说。
岑奕生无可恋地收拾背包,边收拾边骂:“去他妈的!楚冥这个贱狗!楚腰这个死娘炮!等这事一了结我就砍死他们!”
这次镜影门派是有备而来,说是找他帮忙,背后指不定有多阴险的心思。可是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帮,不帮的话,吴姨绝对会被害死的。
“捉鬼界的人全都是畜生!尽使卑劣下流的手段去害人!”岑奕狠狠地把饮料甩进背包,“这群死捉鬼师,害了人却还是逍遥法外!”
“警察定不了他们的罪,那老子就去手刃他们!”岑奕怒吼。
吴姨见他这样,心脏怦怦跳,说:“小奕啊,你别吓我,你,你这,真没有中邪吗?为什么说这么多奇怪的话?”
岑奕挠了挠头发:“不是,我自己说着玩的,没有中邪。”
吴姨哦了一声,表情一变,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说:“你是不是心理出问题了?我听人家说你们这种孩子心理脆弱,容易得抑郁症嘛啥子的,症状就跟你这个差不多,自言自语的。”
岑奕一拍额头,这都哪跟哪啊。
“主要是你一天天也没个朋友啥的,又不跟人出去耍,你这肯定是有问题,我听人家说抑郁症就是不爱交朋友……”
岑奕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背上书包往外跑:“我还有事,走了走了!”
育德一中离他家不远,没必要打车,况且对于楚腰那个贱人,他宁愿迟到也不早到!
莫生嗔飘在他身旁,突然道:“你没有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岑奕回答,回答完了又一下子转过去,瞪着莫生嗔:“你啥意思?嘲笑我?”
莫生嗔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没有朋友。”
这话岑奕更听不懂了,什么叫自己不该没有朋友?这不是赤裸裸地嘲笑自己吗!
“我有没有朋友关你屁事!说得跟你一个大仙就有朋友一样!”岑奕大骂,吭哧吭哧往前猛走,把莫生嗔远远地甩在身后。
没有朋友又怎样?没有朋友不能活啊!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岑奕终于抵达本市最著名的公立重点高中——育德一中门口。
他已经两年没来过这地盘了,现今故地重游,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这狗屎学校去死吧!恶心!
包里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但在这时候打过来,肯定是楚腰那死娘炮!
“帅哥,你走错地方了,我说的是育德一中新校区,你去的是老校区。”楚腰道。
岑奕真纳闷了,育德一中什么时候开了新校区?
“快点来吧,我等你哦。”楚腰一个飞吻,恶心得差点让岑奕把早饭吐出来。
岑奕白眼翻个不停,昨天把死娘炮胖揍一顿,他还以为娘炮要变阳刚了呢;结果今天,前功尽弃,这死娘炮又开始了!
他还是忍不住,扶着树吐了。
……
原来育德中学新校区建在新城。
新城是昨年才建设完成的,里面全都是工地,都在修公寓住宅,几乎还没有学校会选在新城修建的。
育德一中大概什么都想做第一位,所以才在新城扩建新校区。
老城人多,烟火气息重,所以本地人更喜欢在老城待。相比之下,新城人烟稀少,除了在工地上的工人,大街上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
岑奕冷哼一声,心想这狗屎学校真够离奇的,建校区建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
不过,这新校区虽不大,修得却很气派。一进校门,先是块超大空地,正前方立着两栋教学楼,外墙颜色红白相间,颇有种洋气古典风。右边是操场,往左是食堂和两栋寝室楼,还有五颜六色的花园。
照这个规模,目测只装得下一个年级的人,一千多人差不多,应该是拿来给高三用的。
毕竟这死学校只拼成绩,本来管得就严,对高三管得更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