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奕又点了份外卖,冒菜,爆辣。
他刚把冒菜放桌上,莫生嗔就出声问道:“你想原谅她吗?”
岑奕当然知道祂说的谁,呵呵一声:“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很珍惜你,我看得出来,你也很珍惜她。”莫生嗔说。
“谁珍惜她?我珍惜个屁!她滚一边去吧,以前的事我绝对不会原谅她!”岑奕语气不好,手上也使了力气,冒菜装得满,汤在盒子里翻滚起来。
“小心。”莫生嗔突然说。
然而祂刚说完,岑奕就感觉手上一大片灼烫,汤洒出来了。
莫生嗔飘过来,盯着他的手看,淡淡地说:“不严重,用冷水冲洗。下次小心,烫伤很疼,也许还会留疤。”
岑奕一愣,感觉有点别扭,摸了摸被烫红的那块皮肤,“这有啥烫的,也就那么回事,哪用那么麻烦。”
这盒冒菜,估计刚出炉就装进了外卖袋,然后下一秒就被外卖员飞速送了过来,说实话,烫得不行,封了盖热气都在冒,更别说洒在手上了。
莫生嗔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盯着他。
岑奕感觉有点无所适从,拿起筷子想吃饭,滚烫的热气熏得脸疼,下不了口,所以他又去摸遥控板,打开了电视,假装全心全意挑选,结果最后选了一个不知名电视剧。
盯着屏幕看,看着看着就不知道看的是啥了,看不进去,他就挑了点菜放到米饭上晾着,盯着电视发呆。
他想起下午的时候,莫生嗔二话不说站到他身边帮他骂那三个老逼登,即使别人听不见;想起祂说的那句,于情于理祂都会站在他这边。
脑子里的想法飞来飞去,最后停留在了一个点上:以前他吵的架也不少,莫生嗔为什么那时候不掺和不帮腔,这回反倒语出惊人地帮他骂人呢?
不止这些,他还发现莫生嗔真的变了很多,以前沉默寡言,而现在却能主动和他讲话。
为什么莫生嗔的变化这么大呢?
他看了莫生嗔一眼,冷不丁又想起了祂提醒自己小心烫伤的场面,顿时又火速低下头,慌里慌张地扒饭。
还好莫生嗔在看电视,看得非常认真,完全没在意他这边的动静。
岑奕的心跳猛然加速,心悸一样,一次比一次跳得重,他都怀疑自己是心脏病复发了。
他知道莫生嗔最大的变化在哪了,祂现在变得越来越关心自己了,连汤会洒出来烫他的手都注意得到,祂对自己越来越好了……
他想着想着就纳闷,他也没干什么啊,怎么莫生嗔突然就变得对他这么好呢?
想开口问,但他觉得这样直接问有点不对劲,所以止住了,自己边吃边想。不过,饭吃了一半他也还是没想出来,实在百思不得其解,他真的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吧。
难道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才对他好?
莫生嗔刚才说小苏很珍惜他,而小苏也算对自己有点好,同理,那莫生嗔对自己好,可不也是珍惜他吗?
他感觉这下想到点子上了,因为珍惜他,所以才会关心他,变得对他这么好。那一切都解释的得通了,上次在幻境里,这小仙伤得也重,都要被压折了,愣是背着他一路跑下去,要是不珍惜他,怎么可能这样子舍命救他?
至于为什么珍惜他?肯定是因为他有人格魅力啊,别人不待见他,那是因为没和他相处过,听信了风言风语对他有偏见。可是莫生嗔每天和自己相处,肯定是发现了他身上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美好品质!肯定是崇拜他风流倜傥的英姿!
他想着想着,不禁嘴角上扬,饭还包着口里,笑得咬肌都发酸。
莫生嗔本来只是个保护自己安全的保镖,结果现在被他的魅力折服,开始发自内心地关心他、对他好,每天屁颠屁颠跟在他旁边,完全就是个忠心的小弟。
他一下子浑身飘飘然,将桌上被席卷一空的饭盒利落地整理好,不由得萌生一种大哥大的领袖气质,连甩垃圾都甩了个潇洒的弧度。
莫生嗔还是盯着电视,十分入神,无视了这些响声。
岑奕鼻子里哼的一声,去衣柜里掏衣服,昂头洗澡去了。
俗话说,野草逢春也开花,岑奕现在就是这个状态,洗澡都洗得喜滋滋,刚想一展歌喉,突然一想到有人喜欢崇拜他,他不能丢面子,所以又闭嘴了。
这间浴室在这屹立了十年,还是头一遭碰到岑姓男子这么安静的时候。要换做以前,浴室里回荡的是鬼嚎一样的“歌声”,还有在浴室里学热带雨林猿猴爬树的扭曲身体……
洗完后,他又开始剃胡须,仔仔细细地洗脸,最后一照镜子,发出一声赞叹,帅得简直了。
难看的是身材,他没有专门练过,手上和腿上的肌肉因为练散打还能看,可身上的肌肉却不够瞧,只有薄薄的一层,不够健硕。而且,胸口上还有道疤,做心脏手术留下的,太难看了,他不能裸着。
他把衣服套上,再看一眼自己的脸,确认自己是真帅后才出浴室,走到客厅里,还刻意摆了个pose,一撩头发,举手投足间透露着爆棚的自信,满脸写着:快看我帅气迷人的身姿与脸庞。
家里没有人,能欣赏他这番风景的只有一位神仙,不过莫生嗔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一眼都没分给他。
岑奕顿时不高兴了,心想:我是你崇拜的大哥,结果你居然只看电视不看我?我这么帅你居然没有看我?
他这次甚至大幅度摆动手臂,开始做热身动作。
不过莫生嗔还是一眼没看……
岑奕要气死了,冲到电视机前晃来晃去。
他这么一折腾,莫生嗔终于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要论平常人,看到岑奕这样恶意遮电视早开始发火了,就算没发火也会疑惑。但莫生嗔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神仙和人类的物种问题,只看祂的表面,祂真像是踏入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对什么东西都是淡然处之,毫不在意。
现在祂就一如既往,平静地看着如苍蝇乱窜的岑奕,只是看着,没有任何责怪或者纳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