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和他吵架的那个门卫惊呆了一样看着他,既不敢骂人也不敢找茬,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小了。
现在就算是一个瞎子也感受得到岑奕有多生气,跟个火山爆发一样,如果地上有把刀,岑奕估计直接就捡起来在大街上乱砍了。
“冷静,也许不是这样。”莫生嗔的眼神有些严肃。
“那还能是什么样?”岑奕红着眼睛看祂,“你说还有谁能有本事杀了我爷爷?还有谁能让我爷爷说出势力太大?”
莫生嗔轻轻叹了口气,说:“先问问小苏吧,问清楚之后才能做决断。”
岑奕抹了把脸,把远在十米之外的手机捡回来了,屏幕已经摔得四分五裂,不过好在不影响使用,还能给小苏打电话。
大概响了二十秒左右小苏才接电话,周围很嘈杂,问岑奕怎么了。
“缥缈门派的地盘在哪?”岑奕说。
小苏一时没回话,大概是听出来岑奕的语气不对。
“我也不清楚……缥缈门派很神秘……”她回答。
岑奕完全没法好好说话:“你编点像样的行吗?你不知道?谁相信!”
“不是这样的师兄,是因为我们和缥缈门派没有打过交道,真的,他们的行踪基本上没人能知道,也不跟我们交流或者怎么样。”
“那你告诉我,既然他们不跟外界打交道,为什么在门派中排名第一?育德一中的锁鬼阵又怎么解释!”
“……我也是听老一辈说的,我真的没有跟缥缈门派打过交道,我发誓的师兄,我没有骗你,我对这个门派的了解,大约就是知道掌门是个男的,然后喜欢待在那种什么道观里,其他的我一点都不清楚,排名都是很早的时候定下的,大约十年前定的,现在这十年缥缈门派基本上都淡出了我们的视野,我真的对他们一点都不了解,所以之前跟你讲门派时完全略过了他们,他们早就不参与现在捉鬼界的纷争了。”
小苏这番话说得倒像是真话,不像撒谎的口气,岑奕确实也信了,脑子里飞速运转一会,立马挂了电话。
他不知道市里有哪些道观,所以查了一下,一查,居然只有一座道观,建在山上,还挺远的。
不过现在的岑奕可不管什么远不远了,就算是在外太空他今儿也必须杀上去。
找了这么久凶手,终于找到了,他越想眼睛越红,在路上的时候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看不到蓝天有多蓝,也感受不到有多热,连自己的衣服湿了,紧紧贴在皮肤上也不觉得难受,现在流出的汗都好似不是汗了,是愤怒。
……
虽然腿在一刻不停地走,但是岑奕完全不知道走的是哪条路,现在所在的是哪座山,他心里完全装不下别的东西了,反正记得是个山,反正是个道观,走就完了,跑就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山路走完,横在岑奕面前的就是一长片石梯。往上一望,岑奕隐约能看见个大门形状,门楣上似乎还悬了一块牌匾。
岑奕猛地加快了速度,一步爬三个阶梯,整个人像轰了油门一样,一分钟不到就冲上了长阶梯。
牌匾上写的啥他没看,反正这一定是一个道观,因为里面是个方方正正的大院子,一座房挨着一座房,院中铺着青砖,还种了一棵大柏树,枝繁叶茂的,树下放了两个香炉,没有火没有香,里面铺了很厚的白灰。
正殿坐北朝南,门敞着,神像的金身在深处隐隐发亮,供桌上摆着油灯,还有火苗,灯油的气味混着木头和灰尘的味道沉甸甸地飘在空气里。
不过岑奕可不是来看风景的旅游的,现在他得把那个凶手翻出来。
正殿里走了一圈,他又去了西厢房东厢房,全都是空的,空荡荡的,屁人都没有。找了一圈找烦了,他又绕回院子里,正想大骂,突然瞥见了树下出现了一个身穿道袍,佝偻着背拿扫帚扫地的老者。
岑奕真是不知道这个老人从哪冒出来的,一时感觉自己是眼花了还是怎么的。
不等他做出反应,那个老者先开口了:“是,你就是眼花了。”
岑奕瞪大眼睛,走过去,“你啥意思?”
刚刚绝对没有人,绝对不可能有人,要是有人的话岑奕都能把自己眼睛扣出来。
老道士转过来,眼珠子虽小却炯炯有神,眼周皱纹跟年轮一样,白胡须长长地垂着,说话时一抖一抖的,“我一直在这,只是你没有看见。”
岑奕满脸质疑,转过去看莫生嗔。
莫生嗔:“他刚才的确不在这,你没有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