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劲松瞥他一眼,“看来岑儒是真的一点没教你,人一死,只要怨气不重没有执念,魂立马就到阴间去了,不能多逗留,待够了七天,才能还魂一刻,重返阳间,等到四十九天才是你说的投胎入轮回,而且也不是所有的都能轮回,有些不行,有些有别的任务,但大部分是去轮回了。”
岑奕嘴角一抽,差点冷笑出来,原来这种基本常识他都不知道,就这样还想去查爷爷的死因?寸步难行吧!
想到这他才意识到该跟吴劲松说这件事,“你知道爷爷是怎么死的吗?”
“还能怎么死?活到头了呗,都快七十的人了,死得也不算早了。”吴劲松说,说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岑奕别有深意,“什么意思?有人杀他?”
“说是猝死的,心源性猝死。但是每年体检他都做,心脏没有问题,除了有点窦性心律不齐。”
吴劲松紧皱眉头,想了半天,“他没什么仇人啊,就那性格也不应该有仇人,我走的这十多年他惹事了?”
“应该没有,但他绝对是被人害死的,而且据目前的线索来看,是缥缈门派。”
“不可能不可能!”吴劲松斩钉截铁。
岑奕:“怎么不可能,除了他们,还有谁有能力杀了我爷爷?他们不是排第一吗?”
“他们是厉害,但跟岑儒也不相上下,比不过岑儒的,岑儒的命还没那么好拿,相比于有人杀他,他这条命,更可能是自己了断自己。还有,谁告诉你排第一就最厉害?高手在民间这道理你都不懂?谁都可能杀岑儒,唯独何执不可能,何执不是那种人。”
话说到这份上,岑奕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过去的事他不了解,而且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缥缈门派是凶手。
线索又断了,断得很彻底,毫无头绪。
岑奕再次陷入茫然的境地,一无所知,一无所成,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最后他只能说:“我得学捉鬼,必须得学,筋爷爷,你教我吧,我一定好好学。”
吴劲松的眼神看起来比岑奕更忧愁,频繁地吸烟吐气,“我肯定要教你。岑儒死之前什么都没跟你说?什么也没交代?”
沾点灵性的人,大限将至时绝对能提前预知到,多多少少都会留一些遗言。
“没有,什么都没说,但是头七那天晚上,他还魂了,跟我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我问凶手是谁,他不肯说,让我不要管,背后牵扯了太多。”
“还真是被人逼的,看样子还不止一个人,肯定是扎堆欺负岑儒!艹他姥爷的,别让老子找出来是谁,老子让他们生不如死!”吴劲松突然爆发,说完之后就伸手在衣服兜里掏来掏去,掏出一个红绳子,红绳子下方坠着一颗象牙一样的东西,莹白透亮,又翘又尖。
“把这个戴上,戴脖子里。”吴劲松说。
“这是什么?”
“招鬼的,可稀缺了,现在估计只剩我手上这一枚了。”
“招鬼?”岑奕震惊,没接过来,“招鬼干嘛?”
“哎呀磨磨唧唧的!”吴劲松直接上手给他套到脖子里,“本来你就看不见鬼,看不见鬼捉屁的鬼,还不得用点招鬼的东西给你,用了这个你就看得见了。”
“这么神?”
“可不嘛,肯定有人说你没天赋就一定走不了这路,那完全是放屁!没天赋?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跟有天赋的人一样!”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岑奕不会信,但从吴劲松嘴里出来就不一样,虽然是骄傲自满的架势,但这种底气却装不出来,绝对是有匹配的实力才敢说这话。
如果岑儒说这话,岑奕也会相信的,因为岑儒不会说大话,做不到的就不会说,做得到的就会很笃定,他和吴劲松本质上都是自信的人,只不过方式不一样。
显然不止他想到了岑儒,吴劲松也一脸复杂地盯着岑奕,说:“我能办到,岑儒就更不用说了,只是想与不想的问题。哎,我真想问问他为什么不想了,难道是不想你蹚捉鬼界的浑水?不可能,学了捉鬼你也可以独善其身,只要不跟他们有来往。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了,他根本就没有理由这样做。”
岑奕也不知道,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知道这死老头打的什么算盘,也管不了了,总之我得教你学,学了肯定不是坏事。”吴劲松说。
“我绝对会好好学的。”岑奕摸着脖子上那颗小象牙。
“必须好好学!学不进去我就把你脑袋砸个洞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