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电棒按钮,眼神带着挑衅。
周多晨见状赶忙把王佑枝又拉了回来,手脚并用地比划着姿势,表示他可以做到。
王佑枝瞪大眼睛以示震惊,虽然他知道周多晨从小脑子就很好使,但是没想到脑子能好使到这样。
周多晨用塞芮规定的姿势又做了几个动作,塞芮翻译了一下是:可以做到,但有点困难,请多给时间。
塞芮经过观察,她发现这只小虫虽然不是三只里面体力最好的,但却是最聪明的,学东西极快,也能更准确地看清局势,比如,现在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行啊,我也不为难你们,我会给你们模拟大厦里的管道布局,也就是说,你们每天除了完成正常的训练量,还要参加这场全模拟测试,你们每天的正确率和你们的食物量成正比,所以,好好加油吧。”
说完,女孩扔下今天的食物,便扬长而去。
他们的食物是三碗非常难吃的,像狗粮一样的东西,说是食物不如说是饲料。
女孩走后,王佑枝一直在出着怎么把女孩干掉的馊主意,周多晨冷着脸,一一否决。
付见阳已经没力思考了,一口咬下食物,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嘟囔地说:“今天的食物怎么比昨天的还硬……”
周多晨觉得不对劲,扭头一看,只见付见阳捧着碗,满足地咀嚼着,但是诡异的是他的碗缺了一角,仔细一看还带有牙印……
周多晨:“……?!你怎么把碗给吃下了!快吐出来!”
付见阳的背不停地被另外两只疯狂捶打着,试图将他体内锋利的铁片催吐出来。
周多晨和王佑枝本来就已经够累了,这一套下来更是累得气喘吁吁。
但是捶了半天,付见阳一点事都没有,没有意想中刀片划过身体的嚎叫声,只有他嘴里还在不停地咀嚼声。
周多晨不禁心生寒意,他突然意识到,他们三个已经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什么都能吃得下,且永不排出,就像电脑里的病毒,靠着吞噬程序和文件,扰乱电脑的生态,慢慢壮大。
而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病毒。
在物理学中,有一个著名的“物质守恒定律”:物质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只能从一种形态转化为另一种形态。
在一个封闭的系统里,物质的总量始终不变,一切变化不过是形态更替,这种更替又会自己维持一种动态的平衡与稳定。
可他们三个的存在,无疑是对这个系统的平衡与稳定本身,进行了一次粗暴的破坏。
如果把每个世界都看成是由无数串代码拼起来的程序,那他们每一次进食,实际上都是在吞噬这些代码本身。他们不是在吃“东西”,而是在吃这个世界的底层架构。一旦底层代码被啃掉,世界赖以运转的基础就会被打破。
周多晨思考良久,惊起一身冷汗,不敢继续深想,仿佛站在了某个危险的红线前,被警告着不要继续前进。他只好就此作罢,转身催促着另外两只快点吃。
王佑枝还在置气,但最终还是强忍着恶心,把饲料咽了下去。
周多晨嘱咐道:“吃完记得把碗打碎,不能让那些人知道我们现在什么都能吃的秘密”
说就,他便转身去看桌上的图纸。
昏黄的灯光晃得人发困,周多晨被催得昏昏欲睡,他强撑着抬头一看,发现王佑枝已经四仰八叉地摊在另一幅图纸上,付见阳则趴在他旁边,嘴角还沾着饲料渣。
再低头看自己的碗,饲料还满满当当,甚至比刚端上来时还多。
周多晨默不作声,一口一口慢慢嚼着,边吃边盯着图纸,在心里悄悄下了某个决定。
没一会儿,他放下碗,伸手去推另外两只,想把他们叫醒,可王佑枝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晃都叫不醒。
只有付见阳从桌面上坐起,睡眼朦胧:“怎么了?”
“盆太重了我推不动。”周多晨声音很低。
付见阳看了一眼那盆还未动的食物。
“橙子,我们已经吃过了。”他虚弱地笑了笑,摇摇晃晃地撑起身体,“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想办法啊,先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先吃……饭……饭……”
话没说完,付见阳又一头倒了下去,睡死过去。
周多晨一副被看透了心思的模样,默默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