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就把……”王佑枝摇了摇试剂瓶里剩下的液体。

“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周多晨突然干呕不止。

付见阳一把挡在周多晨面前：“你就不能等下再拿着这玩意吗？！”

“他不是说他调整好了吗？！”王佑枝有点气不知道往哪出的憋屈感。

“王佑枝说的没错，我们——呕！不能——停下——呕！”周多晨推开付见阳，指着试剂瓶内的液体说道。

“……你要不还是缓一缓。”王佑枝终于知道自己此举的错误所在。

周多晨：“不行——呕——时间不多了——呕！”

“那我们走！”付见阳推着王佑枝往前走，想快点让这瓶能勾起不好回忆的液体远离。

“等一下！”周多晨大喊。

王佑枝和付见阳停下脚步。

“我们不能就这么过去——呕，我必须把试剂瓶填满——呕，不然那个人不会满意的。”周多晨不断尝试抑制住内心的恶心。

“那个瘦不拉几的面条男？”王佑枝回忆了一下任务内容，“好像是有说过样本必须完整地交给他……”

“那我们应该用什么装混过去？”付见阳转头看向王佑枝。

王佑枝思索了一下：“黄色的……我们去哪找黄色的液体呢……”

付见阳和王佑枝对视一眼，短暂地沉默后，他们脑内如同一道惊雷划破长空。

一个完美的计划在世界上诞生了！

他们迅速扛着试剂瓶，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注射器，直奔厕所。

“你们……天才啊……”周多晨已经无力阻止，只得目送他们离去。

不一会儿，他们便意气风发地从厕所里走了出来，试剂瓶里装得满满当当，液体金黄透亮，简直比原版还真。

王佑枝：“早和你说往里的颜色更黄一些，你为什么不听？”

付见阳：“我靠！是我抽还是你抽？！就光站在边上指挥？有种你去装！”

王佑枝：“我的角色至关重要！要不是我在上面拉着你，你早沾一身骚味了！”

周多晨真想把这一段记忆迅速从脑海里删除。

周多晨：“好了，别吵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往楼顶和那人汇合。”

——————

维尔站在大楼的顶部，夜风猎猎，吹拂着他身上的风衣，衣角翻飞。

他脚下的城市正恢复供电，霓虹重新亮起，一条条车流像血管一样在黑夜中流动。

楼下的人群正被疏散，嘈杂的脚步声与尖锐的广播声交织，如潮水倒灌，推搡、碰撞、碎裂成一片乱响。

维尔姿态松弛，眉宇间透着胜利者的从容。

此行他收获颇丰，不仅盗取了大楼的尖端科技资料，还顺手截获了一份足以撬动世界格局的“东西”。

“哐当”一声，通风口处，三只黑煤球滚了出来。

周多晨、王佑枝、付见阳一路火花带闪电地逃亡，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顶楼。

他们抖了抖身上的灰。

“很准时。”维尔看着远处三只小虫的滑稽样，不禁被逗乐了。

周多晨没有立马向前，而是抱着试剂瓶来到顶层边缘处，做出一个欲抛而不抛的动作，又指了指脖子上戴着的项圈。

“……呵呵，真聪明。”维尔轻笑了几声，随即举起手枪，对准了王佑枝和付见阳。

“！你们两个快闪开！”周多晨大喊。

但还是太迟了，两声枪声响起，周多晨脑内突然一片空白。

他大意了，居然忘记了这一群人都是一丘之貉，根本不会讲什么信用！

“完了！”

周多晨内心像是有一块重要的东西被挖走了一般，只留下冰冷的寒风不断往他的伤口里钻。

“啪嗒”，是金属掉在地上的声音，付见阳和王佑枝愣在原地，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有子弹在身旁擦过的热气。

“我怎么还活着。”付见阳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一脸疑惑。

“好枪法。”王佑枝踢了踢掉在地上的金属链。

周多晨好一会儿才从情绪中缓回来，看见他们没事，身体一松懈，直接腿软到站不稳。

维尔朝周多晨抬了抬下巴，脸上一股难以捉摸的笑容，他勾了勾手指：“现在，你能相信我了吗？”

周多晨瞪了他一眼，拖着试剂瓶，朝他走来。

付见阳和王佑枝想跟上去，却被周多晨瞪了回去：“记住我刚刚说的话！”

周多晨在来的路上，把自己背包里的微型炸弹安装在了试剂瓶上，把遥控器交给了他们，叮嘱道：“如果交付过程中，那人发现了异常，或者反悔，你们握着这个，就还有和他谈判的筹码。”

“啊啊啊啊啊怎么总是这么爱逞强啊！”被丢下的付见阳急得跺脚。

王佑枝的目光则死死锁在那个男人身上，一刻都不敢眨眼，手中紧握着遥控器。

周多晨来到男人面前大约一米处停下，把试剂瓶放倒后推了过去。

维尔弯腰捡起，眼神像是如获至宝，细细观察了起来。

这让他们三个心头一紧。

突然，维尔放声大笑，模样逐渐癫狂，口中还念念有词：“终于终于终于……”

付见阳十分紧张：“他看出来了吗？！”

王佑枝一脸笃定：“不会，看样子应该是开心疯了……”

周多晨细细观察着男人的表情，慢慢往后退。

也不知道这个男的眼神怎么样，不知道何时能发现里面装的其实是他们在厕所里提取出的“精华”。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打开了试剂瓶，随后仰头，把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王佑枝：“？”

付见阳：“！”

周多晨：“？！”

王佑枝、付见阳、周多晨同时张大了嘴巴，呆愣在原地，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