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越记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咯噔一跳，嘴里默念一遍这些公司的名称后，猛地瞪大眼睛：“王佑枝！你个黑心的！你想害死我吗？！这些可都是市场上炙手可热的公司，前景一片良好！你让我做空？你是想让我血本无归？！”

电话那头传来吊儿郎当的笑声：“哎呀～相信我，真正的商战永远不会发生在电脑屏幕上。”

“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我！扛压力也是我！”周多晨恨不得把手机捏碎，“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投资失败，不光钱没了，还得一一给客户打电话道歉！信任没了，我拿什么再投？！”

“客户？我们的客户只有那个穿白衣服的怪人。”王佑枝的声音充满恶劣的快意，“不用管其他人的死活。”

周多晨呼吸一滞，声音陡然拔高：“但这些可是很多家庭的钱！血汗钱！你有没有一点良心？！”

“良心？”那头传来一阵轻飘飘的嗤笑，“良心可是这里最不值钱的东西。”说罢，王佑枝笑得更加肆意，“而且我们是在帮他们赚钱，这个世界的经济规律没有我们那边复杂，照我说的做，绝对没问题。”

话音一落，电话被挂断。

“混蛋！”周多晨猛地摔下手机，怒火直冲脑门，“我要是再接你电话我就——”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他乖乖接起。

“哦对了，恒曜能源多盘些，知道没？”王佑枝提醒道。

说完电话便挂了。

“……你！”周多晨再次把手机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八块屏幕都跟着抖了抖。

旁边的下属被吓了一跳，连忙凑过来：“组长，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多晨咬紧牙关，额头青筋直跳，却只能硬着头皮吩咐工作。

虽然他根本不知道王佑枝做出这些决定的根据是什么，但没办法，自己是个门外汉，对股市这块一窍不通，他很清楚，凭自己一个人绝对赚不到钱，眼下只能死死咬牙，照着对方的指挥往前走。

他又拿起手机，这是白树“制造”出来的特殊手机，他和王佑枝各有一部，材料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所以他们的对话内容不会被系统监听或检测。

周多晨烦躁地拨通了手机里的另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如既往慵懒的嗓音：“第一天过得还好吗～”

周多晨再也忍不住，崩溃几乎要溢出来：“一点都不好！王佑枝什么时候能变回来？！为什么非要我先接手这份工作？他能做得比我好一百倍！”

白树低低笑了两声：“你怎么还是这么没信心？我不是说过了吗？变回人形的速度，是由你们原世界的身体设定，以及在影响各世界轨迹的程度来共同决定的，对各世界的影响，你们仨差不多，但在原世界嘛……”

他顿了顿，笑意里添了几分刻意的坏劲：“大概率是因为你个子比他们矮了一点，也瘦了一点吧，我看过你们的数据，你175公分，那两个一个185，一个187……”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

“早知道就应该多吃点，嗯？”白树故意挤兑他。

周多晨耳根一热，嘴硬反驳：“这是高中的身高！高中！我还会再长的……”

青春期的男孩对身高总有一种莫名的执着，每一厘米都是尊严。

为了让他在这个世界看上去更成熟一些，白树还特意把他的身体状态拉高了几岁。

身高确实是高了些，但却依旧没能追上185、187的行列，就算穿了鞋，顶多也就180。

白树在电话那头笑得更欢了：

“既然你都说，王佑枝能比你做得更好，那你就全听他的，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相信他。”

“并且，你也不差，对自己多点信心，我们的时间非常宝贵。”

“我之前去过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有个文明，这个文明有句古话叫——”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