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见阳和王佑枝,左右手各拿着一个五颜六色的冰激凌,美滋滋地舔着。
“橙……爸爸,这个好好吃,这个给你。”付见阳一边吃,一边讨好般把冰激凌举了过来。
“谢谢你,爸爸不吃……”周多晨一脸生无可恋,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般,心里默默坚定了以后一定要丁克的决心。
“吃一口嘛!吃一口!”付见阳抓着周多晨的衣摆摇晃。
周多晨无奈弯腰,咬了一口:“就一口……嗯?不错……”
正当他微微放松时,一转头——发现王佑枝不见了!
周多晨差点尖叫:“王佑枝!”
他清楚,这祖宗每次玩失踪,回来时必定带着更大的麻烦。
“这呢这呢!”不远处,小王佑枝踮着脚,举起小手招呼。
周多晨吓出一身冷汗,立刻拽着付见阳一阵小跑过去:“祖宗啊!你吓死我了!能不能不要乱跑!你知不知道现在人贩子可多了!”
王佑枝舔了口冰激凌,冷淡道:“你真当我是小孩了?真遇上人贩子,谁卖谁还不知道呢?”
说完,他忽然笑了,坏心眼的笑意从眼角漾开。但下一秒,他便凑近,用脸蹭着周多晨的腿,用一种甜腻到发齁的声音说道:“爸爸~我想要那个娃娃,你去参加比赛好不好~”
周多晨的目光顺着王佑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个套圈比赛,场地围满了家长,一个个奋力投圈,孩子们在一旁鼓掌欢呼。
大奖是一个镶满宝石的粉色洋娃娃,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周多晨满脸黑线:“还说你不是小孩?”
王佑枝继续撒娇:“爸爸!我就想要!”
“不!可!以!”周多晨咬牙切齿,转身就走。
但身后立马传来了一声压抑的抽泣声。
周多晨心头一紧,猛地回头——
一个漂亮得像洋娃娃的小男孩,正用小拳头抓紧衣角,眼睛水光盈盈,憋了很久,突然爆发出哭声。
“呜呜呜呜爸爸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抛弃我!不要不要我呜呜呜!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呜呜呜!”
这一幕,杀伤力爆表。
这么漂亮的小男孩一哭,效果惊人,比刚才的付见阳还要吸引人。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拍,随后开始议论纷纷:
“太过分了,这个爸爸!”
“怎么能对孩子说这种话?”
“看孩子哭得多可怜啊,真是心疼死了!”
“这是亲生的吗?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周多晨彻底慌了,立刻冲过去抱住王佑枝,手忙脚乱地摸着他的头,声音急急地哄:“怎么会呢?爸爸是开玩笑的,怎么会不要宝宝呢?爸爸最爱宝宝了!宝宝你可是爸爸的心肝宝贝!”
可话音刚落,周多晨又忽然察觉到一道冷冷的视线落在身上。
“那我呢?”付见阳委屈极了,眼里也瞬间翻出了泪花。
“你也是!你也是!你们都是爸爸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周多晨手一抖,立即把一旁委屈巴巴的付见阳也紧紧搂了过来,左右各抱一个。
就在这时,王佑枝悄悄凑到周多晨的耳边,声音甜腻得发齁,撒娇撒得黏糊糊的:“那爸爸你亲我一下,我们就和好吧。”
周多晨整个人僵住,一脸震惊地盯着他。
下一秒,刚刚还楚楚可怜的王佑枝,表情猛地切换成坏笑,眼神狡黠,贴在周多晨耳边如恶魔般低语:“我是在给你台阶下,别不知道好歹。”
“……这世界杀小孩判几年?”周多晨额角的血管一跳。
王佑枝却毫不在意,又换回软软的语气,蹭着周多晨的胳膊:“爸爸~我想要那个娃娃,你快去参加嘛~”
没办法,在一阵阵惊叹声和窃窃私语中,周多晨面无表情地走上套圈台。
一声声圈落准心,叮、叮、叮!每一次投掷都精准得不可思议。
“太准了吧!”
“这小伙子什么来头?”
“高手啊!”
面对人们的惊叹,周多晨只冷冷吐出一句:“在下只是略懂些计算。”
没过多久,周多晨的身上已经挂满了奖品。他左手抱着一个大袋子,右手提着一堆小礼品,背上还挂着几个毛绒玩具,活像个流动的礼品架。
而王佑枝正抱着那个镶满钻石的小熊,蹦蹦跳跳地围着他转圈,脸上写满了得意和满足。
王佑枝开心地笑道:“谢谢爸爸!爸爸最好了!我爱爸爸!”
“爸爸”这个称呼,一直是三人间的稀有词汇,平时只会在开玩笑时,或互相设套,或被逼迫时才会脱口而出。
可现在,这一声称呼,落在周多晨心头,沉甸甸得像是压上了千斤重担。
王佑枝低头看着王佑枝,盯着那张灿烂到毫无防备的笑脸。良久,他轻轻叹息道:“……算了,你开心就好。”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名贵西装、腕戴宝石手表的男人,带着一众黑衣保镖挡在他们三个面前。
周多晨眉头一皱,立刻警觉。
可下一秒,那气场可怖的男人身后,居然窜出了个小女孩。
那男人开口,语气客气却带着压迫:“先生您好,您手里的这个玩具,愿意卖给我吗?价格您随便开。”
周多晨摇头,抬手挡了挡王佑枝:“对不起,这是我儿子最喜欢的——”
“卖!”
王佑枝抱着小熊,眼睛一亮,抢先一步开口。
周多晨:“?”
男人被逗笑了,蹲下身子,饶有兴趣地看着王佑枝:“那么,小朋友,你开价多少?”
王佑枝抱着小熊,眼神亮晶晶的,毫不犹豫地指了指男人腰间那块闪闪发光的金牌子:“我想要你腰上的那块金色的牌牌。”
男人脸色一顿,神情露出明显的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