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牌子并非寻常之物。
正犹豫间,男人身边的小女孩却突然哭闹了起来,伸手指着王佑枝手里的小熊:“不就是快破牌子吗?给他就是了!”
“亲爱的,这块牌子是……”男人试图解释。
“我不管!爸爸,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小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大,哭得撕心裂肺。
周多晨心里暗叹,孩子果真是世界上最难沟通的生物。
那男人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和旁边的黑衣人低声交耳说了些什么。随后,他将金牌子摘下来,递到了王佑枝手里。
“这块牌子对你们来说,作用不大。”
男人抬起头,目光掠过周多晨,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希望您和孩子们玩得愉快。”
周多晨表面上和风细雨地点头致谢,嘴里说着“多谢先生慷慨”,心里却冷冷吐槽着有钱人最烦了。
小女孩抱着镶满宝石的粉色小熊,瞬间破涕为笑,开心地跑远了。
“爸爸你看,你看!这块牌子上写着什么。”王佑枝此刻就像考了一百分的小孩,双手高举着金牌子,眼神闪闪发光。他兴奋地把牌子递到了周多晨眼前,整个人写满了“快夸我”。
周多晨接过一看,神色骤变:“……拍卖会入场牌?!”
“怎么样,我厉害吧,爸爸~”王佑枝笑得尾巴都快翘上天,骄傲得不行。
“厉害厉害!”周多晨难得爽快地夸了一句,甚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王佑枝的头发,“你真是我的宝贝儿子!”
这一刻,周多晨是真心欣喜的,这块牌子简直为他们省去了一大堆工作量,要不是一想到王佑枝长大后那张欠揍的贱脸,周多晨都差点忍不住亲了上去了。
王佑枝又忽然坏笑道:“而且,我们已经偷偷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了!”
周多晨:“什么意思?”
王佑枝得意洋洋:“我和付见阳把冰激凌抹到了好几个小孩身上!哈哈哈!这样一来,他们家长就得带他们回去换衣服,他们的出行计划就会被全部打乱!”
难怪付见阳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原来是做了坏事心里发虚。
“你们趁我投圈时,把冰激凌抹到别人身上?!”周多晨只觉得心脏一凉,整个人陷入了单亲老父亲的自我怀疑。
真是有失父德,教子无方。
“……你看吧,我就说会被骂。”付见阳看着王佑枝,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
周爸爸领着两个孩子,大摇大摆地举着那块金色牌子,径直走进了拍卖场旁边的专属餐厅。
气势十足,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餐厅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垂落,桌布雪白。
每张桌上都摆着雕花银器与精致的高脚杯,空气里弥漫着红酒与浓汤的香气,乐师在角落演奏着小提琴,旋律悠长而优雅。
宾客们都端坐在座椅上,动作得体,举止优雅,像是一场排练好的舞台剧。
“先生,您需要点些什么?”侍者温文尔雅地递上菜单。
周多晨面不改色,把菜单从头扫到尾,然后淡淡开口:“从上到下,每道菜都来十份。”
“……十份?”侍者眼神一抖,差点没拿稳托盘。
没多久,整整一长排菜品就被端了上来。
这间以浪漫和优雅著称的上流餐厅里,一大两小丝毫不顾及形象,埋头狼吞虎咽。
汤汁飞溅,叉子咔哒直响,桌上的盘子很快便堆成了小山。
这一顿饭简直把王佑枝吃爽了,他不用像以前一样在意什么仪态礼节,也不用等主厨摆出一副艺术家的姿态来介绍原料和工艺。
这里只有最原始、最单纯的,像鬓狗一般,酣畅淋漓地进食。
服务员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三人就像永远填不饱的无底洞,堆在他们面前的盘子,几乎要把桌子掩没了。
这时,餐厅里,另一桌客人的谈话声清晰传来。
“听说今晚‘悚夜’的幼兽会上场。”
“对,那种东西,拿去驯一驯,威力惊人。”
王佑枝表面不动声色,指尖却紧紧攥着餐叉。
“你们说,”他冷冷开口,“要是给这群人的红酒里下毒会怎么样?”
“你干什么?别乱来!”周多晨低声喝止。
这位祖宗的行动力,远远超乎常人。
“我看这里的一切都不爽,烦到想把这里炸了。”王佑枝眼神一冷。
周多晨一脸无语:“你看东西什么时候爽过?天天摆着那副臭脸。”
付见阳咽下一口肉,插话:“那你得先把那团小东西救出来,再炸吧。”
周多晨思考了一下,低声道:“如果我们知道拍卖会的库房在哪……”
“就可以提前把那玩意救出来。”王佑枝接上。
付见阳擦了擦嘴角:“看服务员的态度,我们好像不是普通的拍客。”
周多晨缓缓点头:“我们是最高级别的客人。”
王佑枝笑容阴森:“以往来说,这种级别的客人,是可以提前探库的。”
付见阳也难得沉下脸:“那么我们就可以——”
三人对视一眼,眸色一沉,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无声酝酿。
“那么我们的第一步是……”王佑枝摩拳擦掌。
“第一步就是换掉你们身上的童装。”周多晨冷冷打断,一脸嫌弃。
王佑枝:“……”
付见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