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穿这么骚的颜色啊?黑色不好吗?”周多晨站在落地镜前,皱着眉头抱怨。
“黑色就看不出你和我们的区别了。”王佑枝笑得像只狐狸,“相信我,这颜色很称你。”
镜中的人穿着酒红色的西装衬衫,颜色浓烈却不显浮艳,衬得皮肤愈发白净。外搭是一件黑色的西装马甲,线条利落,将周多晨的肩背勾勒得更加笔挺。下身配着剪裁精准的黑色长裤,裤线笔直,垂坠感极佳。
整体组合让人一眼望去,带着克制,又暗暗撩人。
周多晨觉得很是变扭。这时,王佑枝走到他面前,先是俯身替他系好领巾,随后再绕到他身后,耐心地抚平西装的褶皱。
镜子里,王佑枝的动作极为优雅自然,时不时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眼神望着镜子,眼底的笑意泛滥而出。
周多晨觉得更加不自在了,脸上不自觉地热了。
不一会儿,眼前的镜子被另一个高大的身影给挡住了。
周多晨抬头,望见付见阳拿着一枚宝石胸针来到他面前。
付见阳脸上还挂着纯真的笑容:“我来帮你戴上~”
周多晨没有拒绝,只是不自在地闭上了眼。他感到两人在他的一前一后,身体离得很近,呼吸也近在咫尺。
两股热流萦绕在他的脖颈,独属于两人的气息也霸道地抢夺着他周围的空气,顺着他暴露在空气里的那一点肌肤慢慢地爬,像温度在皮下寻找道路,先是流过颈侧,后是锁骨,再往下……
周多晨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下被两人服务的感觉,弄得他不知该往前还是往后,只能僵在那里,被这份亲昵包围得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感觉很奇妙,像有什么东西满了,要溢出来……
“够了!”周多晨大叫着从两人的包围中挣脱出,“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这时,付见阳却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逃离。又把他按在了沙发椅上,自己单膝跪地,抬头正色道:“抬脚。”
周多晨:“……你在搞什么?”
付见阳的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配合一下,我早就想演这一出了!”
周多晨脸上表情一抽:“第一次看到有人想演给人提鞋的。”
不过下一秒,周多晨便双臂自然搭在沙发扶手上,二郎腿一翘,挑起下巴,冷淡地伸出脚,脚尖一勾:“请吧。”
周多晨的脚白净修长,在灯光下,脚背上青色血管和淡淡的绯红若隐若现。
付见阳看得耳根一热,动作僵硬笨拙,大手扣住周多晨纤细的脚踝,就往鞋里硬塞。
“嘶——!”
周多晨痛得猛地一缩,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把刚刚酝酿出的气氛瞬间推翻。
“靠!你懂不懂给人穿鞋啊?!有你这么粗暴的吗?!先穿袜子啊!”
付见阳连忙道歉,不久又自顾自地解释道:“小时候你给我系鞋带,现在该轮到我给你系了!”
“显摆你会系鞋带才是你真正目的吧!”周多晨没好气地吐槽道。
不一会儿,周多晨感到自己的脚被捏得舒服了,便重新靠回沙发背,双臂放松地搭在两侧,低头静静地望着跪在他脚边,低头忙碌的付见阳。
他心底鬼使神差地冒出一个念头。
他抬起手,修长的指尖沿着付见阳的脸颊缓缓滑落,最后扣住他的下巴,轻轻将那张脸抬了起来。
付见阳被迫抬头,愣了愣,歪歪头:“嗯?又弄疼你了吗?”
付见阳眨了眨眼睛,眼神像小鹿一样清澈纯真。
就在这无害的眼神中,周多晨心里却渐渐浮现出一个邪恶的念头。
他低声道:“没事,你继续吧。”
付见阳呆呆地眨了眨眼:“……没事吗?”
周多晨:“没事。”
付见阳:“真的?”
周多晨:“……干嘛?你继续吧,真的没事。”
付见阳有点愣愣地再次低下头,手指继续七上八下飞舞着。
周多晨把头轻轻靠在了沙发背上,眼皮半垂,静静地低头注视了许久。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仰起头,看到王佑枝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
王佑枝此刻一身黑西装,简约的黑色却衬托出极致的贵气。他肩背挺拔,五官深邃,成年后,他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的锋芒,整个人像是从画框里走出的英俊公子,明艳到近乎不真实。
“王佑枝。”周多晨轻声唤道。
此时,王佑枝正用丝巾细细地擦拭着一根镶满宝石的手杖。
“嗯?怎么了?”他停下动作,微微弯腰,把耳朵凑近周多晨。
没想到,周多晨勾了勾嘴角,突然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嘶!”
酥痒的感觉瞬间缠上耳根,王佑枝条件反射般捂住了耳朵,猛地直起身。
周多晨看他吃瘪,大笑起来:“原来有钱有势是这般滋味!”
王佑枝愣了一瞬,随即也笑了,笑意渐渐带上狡黠,他俯身,又把脸凑近周多晨耳边,低声耳语:“是啊,权力真是令人着迷……我们的主人,拥有了它之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对吧,主——人~”
尾音被他故意拉得极长,轻佻暧昧。
说完,他坏笑着,也往周多晨耳边吹了一口气。
不同的是,王佑枝显然更有技巧,这一口气像羽毛一样,轻轻拨弄着耳道里细小的绒毛,绵长婉转。
“艹!”
周多晨被刺激得猛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捂着耳朵,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王佑枝。
后者却毫不掩饰笑意,脸上写满了嘲弄:“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也想调戏我?”
周多晨破功了,红着脸,死盯着他,耳尖通红。
这时,付见阳淡定插话:“鞋带还没系好呢。”
“还系什么系!半天都没弄好!我自己来!”周多晨立刻转移话题,神色慌乱。
王佑枝心里大叫不好,这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气势,全被这他一逗给撩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