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树冷笑：“呵呵，公平只是用你们世界的标准来评判的，在我们这里，可没有“公平”这个词。况且，他灵魂被制造出的作用就是用来经历这些的，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这种生活他已经过了不下几千上万遍了。”
周多晨感觉心脏犹如针扎一般，胸口剧烈起伏，上气不接下气：“你……”
王佑枝慌了：“你管我以前是干嘛的？！现在是现在，现在都变好了，快躺下！别气了！”
付见阳连忙向白树疯狂摇手：“好了好了！你别激他了，再激就真的要碎了！”
白树玩心大发，继续说道：“他死的时候是二十八，而他现在的模样不过二十出头，你这不是还有机会救他吗？”
周多晨虚弱地喘着粗气，眼睛蒙上一层雾气，紧紧盯着王佑枝。那目光带着愤怒，但更多的是心疼。
白树：“小朋友，有时候太正义，可是会害了自己。”
付见阳：“好了！打住打住！我们聊聊别的话题，比如方千茉她为什么也会出现在异世界里……”
白树：“她是你们世界里的一个小反派，主要的作用就是推进男女主角的感情，她对角色‘傅景衍’主要起到一个倒贴的作用，最后因爱生恨黑化了，但是呢……”
他故意拉长尾音，稍作停顿，以便欣赏周多晨三人的表情。
他继续说道：“但是呢，她却有了独立的意识，居然能自己选择喜欢的人，并且不再会为了感情做出那些惊天动地的蠢事，这让整个世界线无法推进，所以为了保持她工具NPC的作用，系统便把他丢到了另个世界，重新塑造她，但是呢……”
周多晨急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吊人胃口？”
白树：“但是呢，被我发现了，所以我就把你们丢到了她所在的世界，看看能不能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王佑枝头上青筋暴起：“所以你把我们当猴耍，自己却在那看戏？！”
白树：“像她这种已经二次重塑失败的灵魂，迎来的结局只能是被敲碎，但她已经觉醒了意识，这种灵魂对我们来说很是宝贵，所以我就把她带走了，让她帮我做事，现在她的业绩很好，很是令人满意。”
周多晨松了口气：“她没事就好……看不出来你挺有良心的。”
白树在脑内搜索了“良心”一词，了解意思后，便反驳道：“这不是‘良心’，这是利益交换，我和我老板也是这样的关系，我帮他回收灵魂，他就不回收我身上那块属于他的灵魂，给我可以修改世界的权限，让我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方千茉能帮我做事，所以我就把她带走，留了下来。”
周多晨：“到底是什么人能成为你这种人的老板……”
白树：“我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周多晨惊了，突然环顾四周，小声道：“……这句话他听不到吧。”
白树：“他想听就听。”
白树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轻快：“对了，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周多晨猛地睁大眼睛，语气戒备：“什么交易？”
白树嘴角一勾，偏偏不说，装模作样地踱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
周多晨只觉得血压直线上升，艰难撑起身子，怒声：“你说清楚！”
白树这才慢悠悠抬手，指向床边那正低着头的两人，他们的模样显得是那般局促不安，心虚不已。
“……”周多晨额角一跳，整张脸瞬间黑了下来，“我才离开一会儿，你们就给我惹事！”
王佑枝肩膀一抖，死死低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付见阳搓着手指，眼神到处乱飘，硬生生把自己缩成了一只小鹌鹑。
白树煽风点火：“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签了个卖身契～”
“什么？！卖身契！你想对他们做什么？！”周多晨大喊。
白树一副“别紧张”的表情：“他们现在的灵魂已经是我们公司的财产了～”
“什么？！”周多晨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白树：“不过你放心，我没有敲碎他们的打算。他们的灵魂里没有我想要的东西，只是呢，变成 bug 之后，他们的灵魂异常珍贵，执行任务也非常方便。”
周多晨：“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卖身给你当奴隶了？！”
白树突然像死机了一般，不说话了，良久他才开口道：“嗯……我刚刚搜索了一下，‘奴隶’这个词不准确，‘卖身契’也不准确。我们签订的是正规劳动合同。”
“你快把合同给我看！”周多晨依旧没有冷静。
“签都签了，还看什么。”白树摊手，下一秒在空中轻轻一划。
“唰——”
两张金灿灿的纸张在周多晨眼前浮现，字迹繁复而密密麻麻。
周多晨压下怒火，低声一字一句念出来：“第一条，执行任务期间，需无条件服从上级命令……第二条，若因意外损毁灵魂，雇用方不负赔偿责任……第三条，须自行承担额外衍生任务，且不得拒绝……”
周多晨读着，眉头不断往下压，最后猛地拍床：“霸王条款！这简直是压榨！”
付见阳和王佑枝被吓得同时缩了一下肩膀。
“王佑枝！”周多晨怒指过去，“你平时玩个手机游戏，登录界面的条款都要从头看到尾，这时候倒好，眼睛闭着就签？！”
王佑枝脖子一缩，死死低着头，把嘴唇都抿成一条线。
“还有你！付见阳！”周多晨转头怒吼，“我怎么和你说的？！遇事要先看清楚，不要稀里糊涂就答应！”
“我……我只是……”
付见阳刚要开口解释，白树便马上冷不丁地补了一刀：“他签得最快，只要我说这张纸是关于你的医药费账单，他就立马签了。”
“付！见！阳！”周多晨气急了，“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付见阳满脸窘迫，搓着手，不敢抬头。
王佑枝偷偷瞥了付见阳一眼，嘴角抽了抽，却没敢笑出声。
白树靠在墙边，看着这出戏剧性的场面，笑得不怀好意：“别这么反感，我们的福利待遇其实都挺好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