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失败，女孩和男孩都没辙了，女孩只得唤来了她名义上的“哥哥”。

两人曾经一起执行过任务，配合度过高，故而成为了朋友，两人也没有真正的名字，就互相用人类的关系互相称呼对方。

男人来到了空间内，见所有人均忧心忡忡，询问之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目光在“妹妹”身上停了两秒，神色没什么波澜，只抬手在空中点了一下，悬浮的弹窗展开，他扫了一眼，合上。

“没关系。”他安慰道。

男孩抬眼，露出困惑：“……可他们变成了bug，还把许多世界都污染了……”

所有灵魂都需要系统管辖，所有世界都需要规则，如果没有规则，任所有灵魂都由自由意志进行发展，将会崩坏成无法修复的混乱。

这就是为什么系统不会允许bug和病毒存在。

男人缓慢地走到两人面前，安慰道：“每个世界能平稳运行，都是因为有系统它们编排好了每一步。而执行者的行为，没有任何人为他们编排，所以他们的每一步都本就带有风险。”

女孩稍微放松了一些，轻轻点头。

男人伸手，轻落在她肩上：“还有弥补的机会，剩下的，我来。”

女孩看着他，沉默片刻，低声道：“谢谢。”

说到这里，男人淡声补了一句：“所以现在最紧要的，是回收他们的灵魂。”

女孩抬头，眼神闪动，犹豫了片刻才开口：“……可是，他们三个已经被白树带回去了。”

男孩咬牙继续补充道：“而且，他们的求生欲很强，到处乱跑，完全抓不住。”

男人闻言只是低低“嗯”了一声，像是早已料到。

他转过身，语气平静：“没关系，他们的空间里，也有我们自己的人。”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男孩怔住：“你是说……”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与他们对视，沉默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力。

女孩眉眼间透出明显的错愕，半晌才开口道：“……可就算这样，也不容易抓到他们啊。”

男人却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缓缓抬眼，声音平稳而冷静：“每个被灵魂设计出来时，都有它们的支柱，一旦支柱被摧毁，不需要我们出手，他们的灵魂会在崩塌中瓦解，系统自然会回收。”

“……灵魂的支柱？”女孩若有所思。

男孩赶忙问：“那我们要怎么找？”

“他们原本就是完整的灵魂，越是完整的灵魂，感情外漏得会更加明显。”男人笑了笑，缓缓说出后半句，“只要把他们送回原来的世界，就能看到，他们最放不下的东西，就是他们的支柱。”

空气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男孩率先打破僵局：“……可现在那个世界已经停滞不前了，我们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回去？”

男人合上悬浮面板，目光落在虚空，像在对更高处的存在发言：“我已经向主系统申请免去你们的责任，同时申请修复那条世界线，系统会重新编排每一个灵魂的命运。”

让因果重新达到平衡，世界线才可以继续推进。

男人接着道：“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回收他们的灵魂，不能让他们继续在外闯祸。”

他说着，抬眼与两人对视：“我会让我们的人找到合适的契机，把他们送回原世界。”

女孩：“……送回去，然后呢？”

男人目光沉下：

“等他们看到，对于他们灵魂来说，最重要的某些东西改变了，或者彻底消失了，他们的灵魂就会失去支撑，然后——”

“万念俱灭。”

“到那时，他们便会自己选择消失。”

空气里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冷意。

男人又像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

他缓缓转身：“有一位，需要你配合一下。”

……

训练刚结束，付见阳和王佑枝像往常一样，径直往那棵老树下走去。

周多晨正坐在长椅上，还没等他抬头，两道身影已经一左一右把他笼住。

“周多晨～”王佑枝蹲下来，手肘搭在周多晨的膝盖上，笑得像捡到什么宝似的，“今天的训练你猜我几秒过的？”

王佑枝又开始展示他的超绝侧脸了。

周多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三十，还有，站起来，不要趁机摸我。”

王佑枝立刻摇头，神情十分得意：“错！二十七秒！破纪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