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着脸,等着被表扬,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
周多晨看着他,慢悠悠地把书翻了一页:“嗯,厉害。”
“……敷衍!”王佑枝不满地伸手去摇周多晨的胳膊,像是还想索要奖励。
周多晨一看,就知道这鬼玩意偷摸地跟付见阳取经了不少。
付见阳则站在另一侧,默默地没说话,正忙着把一小袋什么塞进周多晨手里。
周多晨低头一看,是一束刚摘下来的小蓝花。
“今天采的。”付见阳声音清亮,“送你。”
周多晨立刻抬头看着他,还没开口,王佑枝便立便刻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道:“不是说好一起?!你怎么又——”
话还没说完,王佑枝就立刻去翻自己的背包:“我觉得这种蓝中带黄的更好看,但……”
付见阳冷冷地嘲讽道:“但是因为你速度比我慢,花就被我采完了。”
两人目光一碰,又是一阵无声的较劲。
下一秒,王佑枝猛地从包里又掏出个东西,“啪”地拍在周多晨腿上:“刚从北边山坡上带回来的,野生的果子,一树就几颗,我手快摘到了。”
周多晨低头一看,几颗泛着深红的小果子安静地躺在纸袋里,表皮有层薄霜,隐隐透着甜香。
还没等王佑枝得意完,付见阳就慢条斯理地从侧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一根羽毛静静躺在其中。
那是银蓝色的羽毛,边缘泛着淡淡虹彩,阳光下有点透明感。
付见阳扬眉:“山谷底的鸟刚换羽,运气好,捡到的。”
王佑枝看了羽毛一眼,冷笑了一声:“哦~是不是上次掉沟那次啊?”
“比你快的那次。”
“那是因为我比你稳!”
王佑枝不甘心,立刻又从风衣里摸出一个细长的小瓶,里面装着几颗银灰色的小种子:“这个种子,种下会长成盘绕的样子,然后开花,种院里正好合适!”
付见阳像早有准备,从胸前小袋里抽出一枚植物夹片:“你培训时根本没听,植物在不同的空间根本生长不了,这是它的叶子,干燥过的,做书签用。”
王佑枝骂了一声,又不知道从哪掏来一条编好的绳环,小巧整齐,用极细的藤皮编成,中间嵌了一颗色泽很好的宝石。
付见阳立刻警觉:“什么时候做的?”
“昨天。”
“靠!”
“呵呵,声音怎么不夹了?”
两人还在继续吵着,周多晨低头看看腿上那一堆物品:花、果子、羽毛、种子、书签、手环……
他终于头疼地开口:“你们这真是去训练了?”
付见阳:“顺路。”
王佑枝:“顺手。”
两人异口同声:“你觉得哪个好?!”
周多晨懒得搭理他们,于是起身,一手提一袋,回屋放好,独留两人站在老树下,再度陷入思考。
那两人又继续对视三秒,下一秒又齐刷刷地掏出各自包里剩下的备选品,继续精修,准备下一轮较量。
周多晨刚离去不远,又被远处又燃起的骂声吵得头疼不已。
他们三个已经被投诉了多回,再被投诉的话,可能就要被逐出这个空间了。
于是,他又折返了回来,对他们吼道:“你们两个声音小一些!不要再吵了!”
见他前来,王佑枝又笑着凑过去:“果子的味道怎么样?”
“和你说了多少回了,在这里骂人的声音小一些,等会儿又被投诉了怎么办?!”周多晨直接扯住王佑枝的脸斥责道。
王佑枝吃痛,付见阳趁机把自己刚辫好的手环往周多晨手上悄悄一带。
周多晨突然松手。王佑枝的脸得以回弹复位,他捂着脸嘟嘟囔囔的,很是委屈。
付见阳得意地问:“是不是比他的更好看?”
周多晨看着王佑枝可怜兮兮的样子,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想去查王佑枝的伤势,便随口应了一句“嗯”。
不料,被王佑枝听到,醋意大发,嗷嗷大叫道:“偏心偏心!你偏心!啊啊啊啊——”
场面更加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