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间,那金光爆裂般一亮,透出滔天的暴戾与杀意!
露台上的气氛攀升至极度恐慌。
那双金色的眼睛一步步逼近,所有人的心口都像被钳住,有人想呼声求救,却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喉咙,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闪电开始密集劈落,雷声滚滚不绝。
光影交错间,死神的身影被反复照亮、吞没。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嘶声质问:“你是什么人?!敢闯进来!”
瞬间,众人惊惧的怒骂与咒语声接连爆发,有人手势扬起,嘴里开始念动咒语。
可那人尚未张开嘴,“哐嚓”一声,脸骨就被迎面飞来的一把重椅当场砸碎,血与齿伴着惨叫喷溅开来。
场面顿时大乱,尖叫声、咒语声、雨声混作一片。
王佑枝却毫不迟疑,他抄起另一把凳子,狠狠砸向另一个人的面门,又随即一脚踹翻身侧的一人,紧接着又是一记重拳砸下,将另外一人的脊柱生生打歪。
他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怜悯。
那是最原始的、纯粹的暴力,如洪水猛兽般吞没一切阻拦。
索岚在远处看着,眼中掠过一丝狂喜。
就在几个时辰前,他亲口告诉王佑枝,周多晨所在的空间正遭受袭击。
那边的房屋被毁,所有人命悬一线,周多晨亦在其中。
而这里的任务还未结束,按照条约,他们必须找到执行者,回收灵魂碎片,才能回去。
果不其然,王佑枝疯了,他彻底陷入嗜血暴力的本性之中,开始不择手段来逼迫执行者现身。
只要执行者呼叫系统,他的身份就会现形。而现在,执行者就藏在这些人里,王佑枝宁愿错杀百人,也不会放过一个。
而王佑枝不知道的是,这一切不过是个局。
只要他在此地杀了一个人,只要他强行使某人的灵魂脱离宿体,就证明了他依旧难改本性,依旧残暴、无情。
这样系统就能验证成功,他的灵魂就会被强制回收,拖回原世界。
为了加快进度,索岚甚至不合时宜地在这个充满咒语魔法的世界,变出了一个另外世界的产物——手枪。
但还没等他把推销的话说出,王佑枝便一脚踹开了大门。
索岚看着这一幕,心底更是暗笑。
局势大好,王佑枝已经彻底失控,他的暴力会一步步吞噬理智。
然而,就在索岚沾沾自喜时,冷风一动,身后忽然窜出一个人,举手便要念动咒攻击他。
索岚没有反应过来,王佑枝就已经瞬间夺过他手中的枪,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撕裂空气,伴着血花炸开。
只是可惜,那人肩膀被洞穿,左肩血流不止,却未致命。
索岚还呆愣在刚才的突发情况中,王佑枝已再度操起一把凳子,狠狠砸向另一个人的头颅。
骨裂声混着惨叫声在雨夜回荡。
又有一人绕至王佑枝背后,妄图以铁器砸他脑袋,却被王佑枝一个狠厉的飞踢踹飞,那声肋骨断裂的脆响格外清晰。
此刻的王佑枝,浑身是血,眼神森冷,犹如修罗降世,恐怖至极。
没有人再敢逼近,所有攻击性的咒语都被换成了防御咒。
露台上,鲜血与尖叫交织,往日的纸醉金迷已不在,只剩下断裂的骨头声,撕心裂肺的求饶声,和死神步步逼近的脚步声。
索岚整个人愣住了。
他早就知道王佑枝的本性,早知道这个疯子一旦失控会变成什么样,可是真正见到这一幕,那种赤裸裸的血腥与暴力,他还是忍不住颤抖了。
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人死掉?!
没有人死去,系统就无法完成验证,王佑枝的灵魂就不能被回收。
更让人不安的是,王佑枝似乎打得越发癫狂,他根本没有打算用热武器。
那把枪,他只开了一下,便随手丢在地上,任由它在雨水与血泊里冰冷发亮,像个被遗弃的摆设。
他更沉溺于拳脚交击的快感,拳拳到肉,骨裂血溅,那原始、粗暴、无法遏制的暴力,让人无法直视。
“这也是……设定的一部分吗?”索岚心底发寒,心思却转得飞快。
忽然,他眼中一亮,猛地大喊:“王佑枝!拿枪!角落里的那个就是执行者!杀了他!你就能回去!为了周多晨,开枪!”
声音带着挑衅与煽动,瞬间刺穿风雨,落进每个人的耳中。
角落里,一个衣衫凌乱的年轻人听见这话,脸色霎时死白。
他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那股死亡的直觉让他浑身发冷,他知道,死神真正盯上了他。
此时,王佑枝的拳头突然悬在空中,他猛地将刚刚还在暴揍的那人如垃圾般甩摔在地。
他呼吸沉重,浑身血迹斑斑,他缓缓低下身子,从湿漉漉的地板上捡起那把冰冷的枪。
雨水顺着枪身滴落,和血混在一起,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暗红的水,薄薄一层,却像通往无尽地狱的通道。
枪口一点点抬起,黑洞洞的口径直直瞄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
那人眼睛瞪大,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法器,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能瞬间夺走自己的性命。
雨声和雷声退成一阵耳鸣,世界忽然没了空气,只剩漆黑的枪口,和那双金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