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出声,许子铭又自顾自说:“不是你说的么?向后还有改进空间,要对我有信心。”
“我说的是做饭!”
“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话音刚落,许子铭就半撑起身,扳过吴过的脸,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吻了下去。
想着这人明天就走了,吴过没推开,由着他腻歪了一阵,但当发现某人的手愈发不老实后,他侧开头抗议:“差不多行了,就不能老实睡觉吗?”
许子铭终于安分下来,把脸埋在他颈间说:“我知道你不舒服,没打算干什么,只是哥,我现在已经开始想你了。”
这话像羽毛一样轻轻挠过吴过心尖,让他心里又酸涩又暖暖的。其实他又何尝不是,两人没挑明关系时就惦记,如今到了这般亲密的地步,又看着这人从早到晚地迁就自己,吴过对许子铭除了那份后知后觉的喜欢,更多了层依赖,只是他不说出口罢了。
……
第二天清晨,行李收拾妥当,两人拿着车钥匙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吴过手刚放在门把上,就被许子铭从身后紧紧抱住了。
“还想赖着不走了?”吴过侧过身,嘴角噙着笑。
“出了这个门,下次再抱你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再给我一分钟。”
许子铭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吴过心里也不好受,两人就这么又静静相拥了一分钟,眼看时间要来不及了,吴过再不忍心也得催:“再不走又得改签了。”
良久后,身后沉沉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哥你知道吗?以前和你分开也会想,可想了也没用,疼得多了就麻木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第一次分开,一想到我们两个半月后才能见面,我现在就开始难受,哥,你会想我吗?”
吴过心头一酸,转过身面对许子铭,像哄小孩似的揉了揉他头发:“回学校后好好上课,都快大四了,要忙的事情多,别总惦记这边,一有空我就去北京找你。”
“真的?”许子铭好像不信,但眼睛还是因为这句话亮起来,像星星掉在里面。
吴过笑着点头承诺:“大人说话不骗小孩儿。”
临别前的吻绵长而炙热,许子铭终是依依不舍地松了手,眷恋全映在深邃的眸子里:“哥,你说话要算数,一有空就来北京找我,我等你。”
……
太阳东升西落,日子一切照旧。在家人朋友眼中,吴过和许子铭依旧各自忙于工作和学习,而只有他们自己清楚,那份隐秘的甜蜜正悄然增长,带着两人沉浸在日渐滋养的幸福里。
每天晚饭后,吴过总会借着下楼抽烟的功夫,准时拨通许子铭的电话,而许子铭的同学也渐渐发现,每天七点半到八点之间,无论教室还是体育馆,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春日来袭,天气渐暖,怕邻里发现异常,吴过最近都去小区外面,边散步边和许子铭通话,常常不知不觉就绕出好远。
吴过从前不知道,原来许子铭可以这么黏人,倘若某天因为做家务晚下楼几分钟,许子铭电话就会立马追过来。有两次手机放在灶台上,是吴母接的,挂了电话还直夸:“子铭这孩子就是懂事,学业这么忙,还惦记常往家里打电话。”
而对于吴过自己而言,也在这段爱恋中悄然改变。他以前不觉得自己是个絮叨的人,年轻时也不曾和谁煲过电话粥,可和许子铭在一起后他才发现,原来三十年来的习惯秉性,也可以因为一个人彻底改变。
“- 最近又要打比赛了?”
这天,吴过站在小区楼下的花坛旁,看着通明的万家灯火给许子铭打去电话。
“- 七月份有场友谊赛,这段时间教练又加了几场对抗赛,密集集训。”许子铭应该是在操场上,空旷的背景里不时有嘈杂的声音传来。
“- 这次比赛很重要?”
“- 嗯,大三学生基本就这最后一次参赛了,等开学就得集中精力备考,所以大家都挺重视的。”
吴过掐了烟,抬头望着天上寥寥星光,突然说:“- 到时候比赛我过去。”
“- 真的?!”电话那头的兴奋和惊喜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
“- 嗯。”虽然许子铭看不见,吴过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
没一会儿,许子铭又问:“- 哥,你最近就没有来北京出差的机会吗?”
吴过无奈笑出声,轻轻揉了揉眉心:“- 五一才刚见过,七月我还说了要去看你,中间还想让我去?再说哪有那么多出差机会。”
“- 可机会都是争取来的。”
吴过抬手扶着额头,笑叹:“- 许子铭,我真服了你了。”
大概也知道机会渺茫,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叹息:“- 哥,你不会懂,我每天有多少时间在想你。”
这句话重重打在吴过心上,他转身望向北方,目光穿过城市的霓虹,落在遥远的星空上,突然期盼时间可以走得快些。
最后,他对着电话那头承诺:“- 再等等,七月我一定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