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星域坐标？”利尔颇感意外。这串字符毫无规律，怎么看都和坐标扯不上边。

傅予臻没有解释更多，而是问他，“你在精神力连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这是现在唯一的线索，或许能够为谜题提供一些思路。

利尔：……不管你信不信，我老爸好像什么都没说。

“我看到了……我爸爸。”利尔心情复杂。

他上次见到奥莱恩还是六岁。没想到他爸爸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么不正经。

傅予臻微讶，“罗兰将军？”

他也曾经怀疑过流民是否发现的是厄里斯虫潮中损毁的星舰。这些星舰被宇宙潮汐推往虫洞，早就消失在战场上。如今又一次出现，不得不说是一次奇迹。

他若有所思，“所以这枚数据块是罗兰将军留下来的东西？”

“嗯。”利尔点点头。他将他看到的一切复述一遍，“他还记得让埃里克扮狗熊的事情。那是厄里斯虫潮发生前不久的事情。”

所以这枚数据块留下的时间无限接近于虫潮，奥莱恩会在这个坐标里留下什么东西？这个神秘的坐标又会指向哪里？

利尔望着桌上的数据块。在荧荧绿光中，那串数字在光屏上轻轻抖动着。

“啧。这问题怎么还越来越多了？”利尔不爽。数据块虽然解开，但谜题并没有减少。

“别想了。”傅予臻走过去将数据块收起来，“我会找人继续研究这个坐标。有结果会尽快同步你。”

走到光脑前，他突然想起什么，低下头看到林博士抱着胳膊看着他，“你们两个终于想起我了？”

利尔&傅予臻：……忘记这里还有个人。

林博士不关心什么坐标，只关心利尔的病情，她问，“怎么样？有什么不适吗？”

利尔和傅予臻大眼瞪小眼。两个人刚刚完全忘记还有信息素波动症这个事。

“没有……”利尔也走到光脑前，老实回答，“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想起闻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你别说，Alpha的信息素好像还真的有点作用？

“这简直太好了！”林博士很高兴，“这说明你们的信息素匹配度真的很不错。你看也没有很困难对不对。这说明我们正走在正确的治疗道路上。”

因此她提议，“要不你们俩住一间房吧。这样的话信息素交流更加频繁。恢复得更快。”

利尔闻言睁大眼睛。他感觉博士比起治疗，更喜欢拉郎配。

“博士。”傅予臻无奈，“我们会提高治疗频率的。”您就别再拱火了吧。

“好吧。”博士遗憾。这俩小孩儿挺般配的，怎么开窍这么慢？开窍慢可不一定好。遥想当年，她也有一份般配的感情。

“对了予臻，你们的欢迎宴会我就不去了。”她笑道，“一年就这一次。我得去陪陪她。多谢你们选这么个时间，也让有些心里有鬼的人做做噩梦。”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利尔的欢迎宴会选在厄里斯虫潮纪念日的这一天。

“没关系。您请便。”傅予臻没有多说什么。两人又寒暄几句才挂掉光讯。

傅予臻转身，对上利尔好奇的眼睛。

“林博士到底是什么身份？”利尔早就想问了。

皇家医院的主任和傅家的关系如此亲密，而傅予臻对林博士的信任又从何而来？还有那位虫潮纪念日的逝者……

“林博士和傅家是世交。”傅予臻说，“林博士当年专心在研究院做研究，直到三十岁才遇到她的恋人。”

“她的恋人是一位随行军医，两个人多年爱情长跑终于要修成正果，她的恋人答应她，从战场回来就结婚。”傅予臻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利尔已经明白他后面的话，所以林博士才会提到一年就这一次，她得去陪陪她的恋人。

只有刻骨的仇恨，才会让人们结成永久的同盟。

“一直以来，对于厄里斯虫潮的溃败。大家的观点都是因为发生突袭。”傅予臻的眸子变得深沉，“但这是不准确的。当时帝国军队刚刚击退一股虫潮正在休整。而大军的后方发生的变故却无人向前方的主将报告。”

“你们认为有内应。”利尔的嗓子仍然沙哑，“在克德贵族内部？”

傅予臻点点头，“医院是接触病人的好地方。”

“你已经有眉目了。”利尔断定，否则傅予臻不会把这些告诉他的。

“嗯。”傅予臻承认，“但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利尔还很年轻，他还有很多东西应该去尝试，“天塌下来有我和埃里克顶着。”

“为什么？”利尔不服气，“就因为我长得没你们两个高？”他的帝国语学得还是不太好。

傅予臻失笑，“算是吧。等你什么时候长得跟我们一样高，就轮到你上了。”他开玩笑道。

利尔看着这张脸有点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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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利尔辗转反侧。

他感觉自己心浮气躁，难以入睡。也不知道是气傅予臻把他当小孩儿敷衍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时候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一抹冷香……

不对，冷静冷静。利尔嘀咕，不会是对傅予臻的信息素有点上瘾吧？

他转过身抱住枕头，努力地睡觉……

可半个小时后，仍然睡意全无。

利尔：……

他掏出光脑，在星网上查询：“闻到很喜欢的信息素，半夜睡不着怎么办？”

别说，问这个问题的还真不少，他点进一个热门讨论帖，想看看网友们怎么说的。

网友A：“……还说啥呢？管理局给你们搬来，现在就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