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疲惫地摇摇头,“强行行动造成伤口又撕裂。”他严肃批评利尔,“怎么能让他起来呢?你知道他的情况有多复杂!”
利尔心情复杂,他低头道歉:“对不起……下次一定不会了!求您一定要治好他!”
医生一噎。倒也没那么严重……
“现在情况整体稳定住了。不过……”他交代利尔,“不过这几天恐怕很难熬,撕裂伤造成的感染让他反复高烧,你要是有空就在这里照顾他,如果温度实在太高就按这个铃。”
利尔郑重点头:“我知道!我会照顾好他的!”
忠伯心疼利尔,“您要是需要就随时喊我,我来帮您!”
利尔道了谢,他们一行人才一起出去了。
走廊里,K1觉得哪里不对。他问医生,“照顾发烧病人这种事不是有医疗机器人能做吗?”
医生觉得他简直是个木头,“那能一样吗?病床前照顾最容易日久生情了,我是给先生制造机会,你懂什么?”
K1:……是是,我不懂,就你们会谈恋爱。
不过他还是忧心,先生可得快点醒过来啊,否则利尔少爷会多内疚啊!
傅予臻感觉自己好像漂浮在空中,其间他好像醒过来,看见利尔凑在自己跟前,但很快新的黑暗再次袭来,自己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利尔则尽职尽责地照顾傅予臻,他会用酒精棉球替他擦拭额头和手心。
无聊的时候他就发呆,看着傅予臻的睫毛,傅予臻的睫毛又黑又长,很漂亮利尔很喜欢,他无聊的时候就会拨弄着玩,傅予臻眼睫颤动时,他就会立刻收回手,看看他是不是要醒过来了。
但让利尔沮丧的是,大部分时候傅予臻都没有醒来。不过他的强大Alpha基因在此时终于显现出来,第一天傍晚,他退烧了。可利尔还是不肯走,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但他希望傅予臻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自己。
两天两夜之后,第三天的傍晚,傅予臻终于睁开眼睛。
他又看见白茫茫一片屋顶,再往旁边一看,是一个红色头发的小脑袋,谢天谢地,醒来终于看到的不是七彩水母了。
傅予臻难得觉得这是件很有趣的事,他嗓子疼痛,手也很沉,但并不妨碍他想摸摸利尔的头发。
只是他一动,利尔就醒了。
利尔茫然地抬起头,和病床上的傅予臻突然对视。
两人相对无言。
傅予臻眨眨眼睛,对着他无声地说了一个单词。
利尔的脸唰地就红了!
他慌慌张张站起来,瞪了傅予臻一眼,又赶紧按铃把医生叫来,还不忘咬牙切齿骂傅予臻:“不是,你满脑袋都在想什么啊!”
傅予臻忍不住笑了。看着利尔手忙脚乱的样子,他终于感觉到自己又真实地活了过来,那是一种难言的幸福感觉,让他倍感珍惜。
很快,医生来了,忠伯K1也来了,大家满满围了一屋子,医生简单检查后,认为他恢复得不错,但身体需要慢慢调养,尤其是安静和休息!于是又把他们赶走了。
利尔留下来。
病房里终于恢复宁静,他感觉自己也终于能松口气。
一转头只见傅予臻靠在床头,深深地看着他,嗓音干涸沙哑:“累吗?”
利尔冷哼一声,当然是累的!
但更重要的是害怕,他张张嘴,本来想骂点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只变成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傅予臻。”他喊了一声,语气有些迟疑,“你这么做……值得吗?”
这么重的伤……真的值得吗?为了他……真的值得吗?
利尔还想开口,傅予臻制止了他。
傅予臻温和地告诉利尔:“利尔,你大概低估了你在我心中的分量。”他微微一笑,“实际上,我从未做过如此值得的决定。”如果那颗子弹打中的是利尔……傅予臻不敢想自己会怎么样。
利尔沉默片刻开口,他的表情有些复杂:“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什么时候吗?”傅予臻轻笑道:“这恐怕很难说清楚。”
“或许……是你勇敢站在伯恩斯面前振臂一呼的时候。又或许……是你为朋友全力奔走的时候。当然还有你在机甲大赛上闪闪发光的时候……”傅予臻慢慢回忆着,“但不管是什么时候,当我发现这一点时,就再无法从你身上移开视线……”
他看着利尔,眼底里有很深的东西:“不是某一天,而是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钟,我都会比之前……更加在意一点。”
利尔感觉自己的耳朵着了火……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听起来你好像真的爱惨我了?……”
傅予臻大方承认:“嗯。”他微笑着看着利尔,“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利尔挑眉,这样的话让傅予臻说他觉得很有趣:“要名分?当然可以!”他话音一转,“但你这次擅自行动,让我很生气!”
傅予臻举起手,从善如流:“我的错,再不让你担心了。”
利尔抱起手臂,冷酷地站在他面前:“光道歉就完了?那可大错特错!”他冷哼一声,“你没有信用,我可帮你记着呢!擅自受伤,你的信用扣五十!擅自离开病房,再扣五十!”
他洋洋得意:“等你什么时候信用恢复满分,我就给你名分,怎么样?”
傅予臻认真求知:“看起来我的分数已经被扣完了,那么利尔教官,你只讲了扣分项,加分项怎么办?”
利尔耳朵突然又红了,他含糊道:“刚刚的回答感觉还不错……就酌情加上十分吧!”
傅予臻忍不住笑了,动作牵拉伤口他发出嘶的一声。
利尔立刻紧张了,连忙扶住他:“别乱动!”他板起脸来,“重伤患没资格笑!扣三十!”
傅予臻感叹:“看来加点分可真不容易!”
利尔傲娇道:“那当然!专门来治你这样不老实的病患!”他揶揄道:“负二十分咯?看来傅先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傅先生看着他得意的样子莞尔。
是吗?不管着路多长他都一定会走到终点。
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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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玩笑一阵后,终于又说回正事。
利尔感叹:“不过你昏迷这些天倒是发生很多事情!原本以为你很快就会醒过来,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敢倒头就睡三天两夜,错过不少好戏!”
首先是拉斐尔。
大概是没找到老杰克让他碰一鼻子灰,他的入境申请被卡在近星域,让克德的贵族们颇为观望。
利尔哼了一声,“可惜最后他还是拿到进入克德的许可,估计是皇帝仍然需要他制衡克德的势力。否则把他晾在太空里好好冷静几天才是最好不过的!”
傅予臻听他分析得有模有样,也会心一笑。
拉斐尔重返克德是不可阻挡的事实,不过这一次天鹅绒之夜让他和皇帝之间有些隔阂,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我们也是低估拉斐尔厚脸皮的程度!”利尔愤愤不平,“前脚他刚刚回来,后脚就亲自前往机甲大赛为明森特和程云飞站台!排场还不小,就是为他回到克德造势的!可真是老狐狸!”
傅予臻伸手拍拍他的手背,表示安抚。
拉斐尔毕竟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自然也有一些手段。虽然皇帝对他不满,但狐假虎威这一套他玩得纯熟,也算是意料之中的操作。
利尔倒是没有意料之中的沮丧,而是狡黠地眨眨眼,“不过我也给他找了点麻烦!”
嗯?傅予臻挑眉。
利尔说:“我把他通过非常规手段进入克德的消息匿名举报给议会,相信很快关于他的质询会就会召开。”能让他头疼一阵子。
傅予臻虽然很欣慰,但质询会好像他本人也得到场呢?
果然质询材料很快发到傅予臻的邮箱。
“你说让我假扮傅予臻去开会?”利尔指着自己不可置信,“我?你是说我吗?”
傅予臻坐在病床上忍笑,“你举报的时候没想过这个问题?”
利尔语塞,他只想给拉斐尔一个大逼斗而已!
傅予臻云淡风轻,“帮你降低难度,议会日程上我在临星访问,远程参会,大概能让你蒙混过关。”
利尔觉得头大,这真的没问题吗?
那可是傅予臻的冰块儿脸啊!自己可是三分钟就要冒火光啊!让他装傅予臻,真的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