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不了屏,我命硬着呢。”谢共秋随意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灰尘,跳到窗户旁跟夏犹卿一起往外面看。
从窗户上完全看不出来外面的状况,且风声吹动玻璃和门发出来的声音,也顺利阻挡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他不知道江涉川目前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活着,有没有受伤。
他直直的凑到玻璃旁,将自己的脸凑上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外面。
“你凑的再近也看不到外面的场景,放弃吧。”池越靠在门上低垂着头看向两个同样凑到玻璃上的人。
“还不知道川川现在怎么样了,她要是受伤了我都帮不了她。”他靠着墙滑落在地上,语气落寞。
池越瞥向对方直直躺在地上的腿,挑了挑眉。
“金鸡独立就算去了也帮不到忙,这位英雄你想太多了。”
池越刚打趣完谢共秋,只听见‘啪’的一声,瞬间打断了所有人的话头,几人迅速转头看向玻璃。
原本脏兮兮的玻璃上陡然多了一个血手印。
血手印的主人却早已经消失不见,血迹顺着手印的边缘往下流,顺着玻璃向下滑落。
谢共秋听到声音迅速转头,尽管大家的速度再快,等到转头看去时,对方早已经不见踪影。
“这是谁啊?”谢共秋挣扎着站起来,他凑到玻璃上,仔细观察手掌印。
“这是谁的啊?!是不是川川的?”
谢共秋将手抵在血手印上仔细比对大小,他紧紧的贴在玻璃上,看着两个手掌印对上之后的大小。
其他两人看着谢共秋焦急的样子,也只能出言安抚情绪。
“这手掌这么大,或许不是她的呢?”
即使不是她的也是其他两人的,这突如其来的血手印,怎么想都不是一个非常好的信号。
谢共秋将手掌合上,发现最后发现血手印比自己的手掌小一点,手指也短一点。
“比我的小,比我的短,女生的手是这个大小吗?”谢共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小声呢喃。
他不知道江涉川手对比于自己手的大小,但是女生的手比自己小也很正常,那么这个血手印就有可能是江涉川的。
他转身扶着墙往门口走,站在门口的池越立马伸手拦住他。
“你干嘛?现在不能出去。”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找川川。”
“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了就是死路一条。”池越大力的扶住谢共秋的肩膀,阻止着对方的动作。
夏犹卿也站在他身旁抓住他的手臂,无声的制止他的行为。
“池越说得对,你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外面的情况什么都看不见,到时候你找不到她,再把自己搭进去。”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啊,她死了我怎么办啊?她不能死,她不能死,我要去找她,我要救她……”谢共秋说着说着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他抓着池越衣服的手越来越用力,却已经不再有所动作。
眼眶微红,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不上不下的噎人。
夏犹卿的手从他的手臂上转移到肩膀上,他用力的拍了几下,才开始往下说。
“你现在出去没用的,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更别说你要在这种环境里找一个人了。你别忘了鬼妈妈还在外面,到时候你没找到人,反倒是被鬼妈妈先找到了,那你怎么办?”
“我们现在只能静观其变,等到外面的复杂的环境结束了之后,再做定夺。江涉川没你想象的那么弱,你对她最了解,她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谢共秋听完夏犹卿说完这一番话后,抓住池越衣服的手松了松,最终彻底放开。
他僵硬的转头往窗户旁走,等待着外面大风的结束。
“啊!!”
后背因为外力的作用猛地飞出去,直直撞上墙面摔在地上后,才堪堪停下。
江涉川抬起手臂遮住面部,以此抵抗吹来的风和尘土。
“谢共秋!”
江涉川喊了一句,随后左手迅速撑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蹲在地上蜷缩着,手朝后迅速摸了摸身后的墙壁,寻找着有无房间的可能性。
连续换地方摸了几下都没有发现门,她无法判断自己现在处于哪个位置上。
复而举起手改变方向往上摸,几下之后便摸到了窄小的窗台,再往上便摸到了冰凉的滑滑的硬物。
她知道自己已经摸到了窗户,那么门的位置就在附近。
“谢共秋!”江涉川再次呼喊道。
她蹲在地上单手扶着墙,沿着墙边一路往前走,直到手摸空之后才立刻钻了进去。
靠在宿舍的墙面上她脱力般的大口呼吸,直到此时后背上的伤才后知后觉的泛着细密的疼痛。
宿舍内的床上全部都是灰尘,也已经逐渐看不出来床单原本的颜色。
身旁开着的门,正远远不断的运输风和灰尘进房间里。
“不能这样。”
江涉川下意识觉得不能就这样将宿舍门大开,她不知道鬼妈妈和会不会进来,但是关上门可能会有安全感一些。
她转头看向被风吹的牢牢粘在墙上的木门,想要对抗风将门彻底关上,凭借她一个人似乎还有些困难。
她半蹲身体,朝着门上的把手迅速飞扑过去。风吹得她完全站不稳,牵制住的地方就只有抓住把手的手。
她单脚抵在墙面上,和大风形成一个对抗力,奋力的将木门往外拉。
江涉川涨红着脸,直到终于将门和墙壁分开,形成了一个小缝,她迅速将左手塞了进去,随后是右手。
握住的地方从把手换成门边,力气就可以更好的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