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犹卿越过人群,快步走到走廊的位置,朝着外面望出去。谢共秋的嘶吼声依旧还在继续,时不时从宿舍楼的某个位置传来。
夏犹卿一眼就看到,在宿舍楼前面往外走的小片空地上,正站着身穿红嫁衣的鬼妈妈,而江涉川正朝着对方的方向,一步步的向前走。
而在鬼妈妈的怀中,那抱着的红色襁褓里,原本空空如也的襁褓,此时却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池越早就先行一步往楼下跑,焦急的去帮忙了。
长发男站在夏犹卿身边,看了半天,许久之后才犹豫着说。
“鬼妈妈的怀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不会是孩子吧?”
夏犹卿皱眉猛地转头看向身后人,语气颇显急切的询问。
“你也看到了她怀里的东西?”
长发男点了点头,没再说其他的,片刻后,他语气疑惑。
“只是……怎么感觉露出来的部位,不太像是孩子啊,怎么这么大?”
关于这个问题,夏犹卿也有同样的疑惑存在,只是距离太远,而且襁褓被遮盖的太多,所以看不太清楚。
夏犹卿看着楼下发生的混乱情况,转身和长发男一起下了楼。
“川川!”谢共秋趴在二楼的走廊边缘,不停的朝着楼下的江涉川喊道。
但在如此巨大的呼喊声重,江涉川却完全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一直闷头的往前走,活脱脱像是中了邪一般。
谢共秋又喊了几声实在是无法阻止江涉川的脚步,眼看着距离距离越来越近,谢共秋直接纵身从走廊上翻了下去。
“谢共秋!”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正好下楼的池越吓得不轻。但此刻也不是担心的时刻,池越再次转身朝着楼梯飞奔下去。
谢共秋从二楼跳下来,反应迅速的卷缩身体,用手抱住自己的脖子,手臂护住自己的脑袋。
一瞬间的失重感传来,紧接着就是重重的落下,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飞快站起来朝着江涉川的位置跑,刚跑没两步就开始踉跄。小腿传来的刺痛感,导致他根本没有办法好好走路。
“川川。”
距离越来越近,看到近在咫尺的人,飞快的朝她伸出自己的手。襁褓里的孩子突然不停的哭泣,身体不断地乱动。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孩子,刚低下头,从左边瞬间飞出来一个短短的木棍,直直的朝着她的脑袋打了过来。
脑袋被打的突然一偏,低头的动作不可抑制的一顿,孩子的哭声更甚。
“我的孩子。”
襁褓应声落地,里面的孩子却骤然不见了,连带着哭声都在落地的瞬间一并消失殆尽。
“啊!!!”
刺耳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原本一脸僵硬失去神智的江涉川,此时也被这声尖叫,唤醒了神智。
刚一睁眼就发现自己面前站在鬼妈妈,如此近的距离,已经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儿了。
江涉川趁着对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吓的立刻仓皇后退。
谢共秋也察觉到这侥幸的时刻,迅速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江涉川的手臂,一个大力,将她扯到自己的身边。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鬼妈妈颤抖着伸出满是伤痕的手,嘴里不停的重复着相同的话。
谢共秋一手抓住江涉川的手臂,一手拿着一根木棍,眼睛盯着面前的鬼妈妈一脸戒备,腿上时不时传来的疼痛感已经让他已经不能长时间的站立。
“你怎么了?”江涉川注意到抓住自己手臂的手一直不停的在晃动,低头看到他的右腿几乎是悬空着的,时不时传来的抽气声似乎是疼痛难忍。
但她不记得自己丧失神智之前,谢共秋有受过伤,难道是刚才那段时间被鬼妈妈给打到了?
“没事儿。”
夏犹卿和长发男匆匆忙忙的从楼上下来,见到谢共秋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于是反应迅速的也去柴房拿了一根。
六人手里均拿了一根棍子,戒备的看着不远处,正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不停尖叫的鬼妈妈。
鬼妈妈抬头看向对面的人群,一步步的朝着他们走过去。随着踏出的脚步,原本异常平静的环境,突然开始狂风大作。
“唔——”
众人立刻反应迅速的侧头躲避吹来的灰尘,四周废弃房屋众多,所以就导致灰尘很多。
大风席卷着灰尘,像沙尘暴一样朝着几人疯狂的涌过来。
谢共秋在已经看不见眼前的场景之后,手指紧紧抓住江涉川的手臂,以确保对方不会被风吹走。
各式各样的灰尘石子都纷纷朝着夏犹卿的脸砸过来,他皱着眉将手臂举起来挡在自己的脸上。
现在的情况就是完全看不清楚眼前的画面,那按照最后能看到的画面,鬼妈妈已经在朝着他们的方向移动过来了。
“往后撤,进到房间里去。”夏犹卿低着头不停的大喊,他不确定其他人能否全部都听见,只能一遍遍的喊。
按照现在完全看不清楚的情况,哪怕鬼妈妈已经站在你的面前了,都完全看不到。
不能让自己置于公开的危险情况下,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暂时躲避。
夏犹卿一边喊着一边迅速往后退,又不知道门的位置在哪里,只能盲目的往后退。
自己喊出去的话直到现在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这让夏犹卿更加焦急,但这种情况下只能继续不停的重复。
崎岖不平的地面在几乎闭眼的情况下更增加了行走的难度,更别说他还是倒着走的。
江涉川依稀听到了夏犹卿的话,转头对着凑了上去,对着谢共秋的方向大声的喊道。
“夏犹卿说要我们进房间里去。”